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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是我爹留在京城的暗桩,专办暗事且效率出众。

第五天密信送到。

我撕开,逐行看完。

然后我的手开始兴奋的发抖。

妙娘,是江南贪腐案头目一手调教出来的私宠。

那个人,正是裴行湛在朝堂上的死敌。

而更致命的是妙娘进府之前就怀了身孕。

已经一个多月了。

裴行湛,正在替别人养崽。

锦书凑过来看了一眼,吓得脸都白了。

"夫人,这、这"

"别急。"

我把信折好收进暗格。

"鱼还没养肥,急什么。"

迎门宴定在三月十五,府中上下忙碌。

妙娘拿着对牌大肆挥霍。

她用我的嫁妆银子打了一套赤金头面,又添了十二抬红漆嫁妆箱,里面塞满了绫罗绸缎和各色珍玩。

裴行湛看在眼里,一个字都没说。

她甚至开始僭越。

宴席的规制按照正室大婚来办,六十桌流水席,朱红喜帐,凤纹杯盏。

差一步就要摆龙椅了。

而我的偏院,却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

“夫人,厨房那边又说没炭了。”

锦书提着一个空空的食盒回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连今晚的饭菜,都是馊的。”

正说着,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裴家庶出的三少爷裴行远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转着两个核桃,满脸讥讽地看着我。

“哟,二嫂这是在吃冷饭呢?”

“也是,一只不下蛋的死鸟,占着茅坑不拉屎。”

“不如趁早腾位置,免得碍了新嫂嫂的眼。”

锦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骂道。

“三少爷,您别忘了,您当年考童生的银子,还是我们奶奶出的!”

“闭嘴!一个贱婢也敢顶撞主子!”

裴行远抬手就要打。

我坐在桌前,连眼皮都没抬,从容地夹起一筷子冷透的青菜。

“锦书,退下。”

我放下筷子,拿过旁边一碗熬得浓稠的汤药。

“三弟既然来了,正好替我跑个腿。”

“这碗安胎药,是我特意为妙娘熬的。”

“你给她送去,就说姐姐祝她,早生贵子。”

裴行远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冷哼一声,端着药走了。

入夜。

偏院的门再次被推开。

裴行湛带着一身酒气走了进来。

“阿芜。”

“明日就是迎门宴了。”

“母亲的意思是,宴席当日,你要以妾礼,给妙娘敬茶。”

我的手指在袖中猛地收紧,指甲刺破了掌心。

我是明媒正娶进裴家的正妻。

他却要我跪在瘦马面前端茶。

前世,他们也是这样逼我的。

“好。”

我夹起咸菜吃下。

裴行湛满脸错愕。

“你说什么?”

“我说好,夫君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

他盯着我端详。

“阿芜,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

我搁下饭碗看着他。

“夫君,你跟妙娘的事,朝中那些人知道多少?”

他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怕宴席那天来的人多嘴杂,万一有人拿妹妹的出身说事,伤了夫君的脸面。”

他冷哼出声。

“妙娘的身份,我自有安排。”

“那就好。”

他转身离去。

我收起碗筷,抽出枕下信纸写字。

爹,三月十五,直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