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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了一声：

"三年前。"

"张明远的妻子陈雅婷，怀孕38+3周，来到你们医院待产。值班医生建议顺产，是值班副主任周敏，坚持要剖腹产。"

我看着周敏。

她的脸已经没有血色了。

"剖腹产，没打麻药。"

"陈雅婷活生生被切开肚子，疼得昏死过去。孩子在子宫里缺氧半小时，出来的时候脑瘫。"

"手术中，周敏把纱布落在陈雅婷腹腔里，又做了第二次剖腹手术。"

"两次手术，产妇大出血。"

"陈雅婷死了。孩子也死了。"

审讯室安静得能听见头顶灯管的嗡嗡声。

"张明远要医院给个说法。结果呢？"

我把第二份文件拍在桌上。

"院长，你收了周敏的好处，两个人篡改了医疗记录，把医疗事故写成了'产妇自身原因导致并发症'。"

"周敏不但没有受到任何处分，还升了职。"

"张明远投诉无门，找了三年媒体没有人敢报。"

"他在家自制了炸弹，绑在身上，来到你们医院，要所有人陪葬。"

周敏的嘴唇在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院长的汗顺着下巴滴在铁桌上。

这时候刘悦突然抬起头，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尖声喊道：

"都是他们干的！跟我没关系！"

她指着周敏和院长，手指头都在抖：

"是周敏让她剖腹产的！是院长帮她瞒下来的！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身上有炸弹我哪知道啊！"

"他们害的我！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错都没有！"

审讯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我笑了。

"什么错都没有？"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刘悦，你再说一遍，你什么错都没有？"

"你看到人家穿阿玛尼、戴百达翡丽，就开始往上贴。对人家嘘寒问暖，不顾我的建议，强制留下他检查。"

刘悦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

"人家给了你一张名片，你当天就发了十几次微信好友申请。手机记录我们调出来了，你要不要看看？"

她的脸刷地白了。

"我亮出警官证，你说什么来着？"

我歪了歪头，

"你说我的是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假货。说我是外卖员冒充警察！"

刘悦缩了一下。

"我说他是罪犯，身上有炸弹，你怎么说的？"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说的是：‘他们是绑匪！先故意把人撞上，再实施绑架！大家快拦住他们！’”

“你煽动整个大厅的人来按住我，把我嘴角打到流血。”

我弯下腰，凑近她的脸。

“你冲我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然后亲手把手铐解开了。放出了一个身上绑着炸弹的亡命徒！”

"整个医院三百多号人，因为你，差点全死了！"

"你说你什么错都没有？"

“妨害公务、袭警、危害公共安全。你，一个都跑不掉！”

刘悦的身体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不仅要负法律责任，"

我把最后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刘悦，你根本连从事护士的资格都没有！"

“你是周敏走关系塞进来的。连执照都没有，竟然敢穿着护士服在急诊室里对病人指手画脚。”

刘悦彻底崩溃了。

她瘫在地上，抱着头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