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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盛夏的蝉鸣让人无端烦躁。
自从那八十万的联合赔偿单下发后，曾经热闹非凡的状元班微信群，已经整整死寂了一个月。
听说很多同学家里为了凑钱，闹得鸡飞狗跳。
直到这天深夜，群里突然连续弹出了十几条消息。
是销声匿迹许久的白若瑶发来的。
“同学们！我们有救了！”
“我找人托了关系，帮我们联系到了一家国内的网红公司！”
群里死寂了两分钟，瞬间沸腾了。
白若瑶立刻在群里发语音，语气充满蛊惑和狂热：
“机构老板亲口说的，人家看中的就是我们为了救人放弃高考的这种大爱热度！只要我们集体签约，包装成受委屈的善良天使开直播带货，保底年入百万！到时候别说那八十万的赔偿款，咱们赚的钱，连清北的毕业生都得排队来给我们打工！”
接下来的半个月，这群人疯了一样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毫不犹豫地在一份长达十年的合同上签了字。
听说楚寒为了置办机构要求的昂贵直播设备包装形象，甚至背着父母偷偷借了利息高得吓人的网贷。
在他们扭曲的潜意识里只要能当上千万网红，这点前期投入算什么？
他们不仅能洗刷耻辱，还能狠狠打我的脸！
八月底，我正在房间里收拾去北京的高铁行李。
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朋友圈的特别关心提醒。
我点开一看，是楚寒发的。
配图是一张红头文件，上面赫然写着千万级网红独家孵化协议。
下面是一张他们十几个同学，在某高档酒店举着酒杯庆祝的大合照。
白若瑶站在最中间，笑的像个高高坐在王座上的女王。
楚寒的配文极其嚣张，字里行间全是在阴阳怪气：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感谢我们的善良，为我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条条大路通罗马，某些人靠死读书保送又怎样？我们站在风口上，照样能跟你平起平坐，甚至赚得更多，顶峰相见吧。”
底下全都是那群同学互相吹捧的评论。
“就是，人品才是最好的通行证！”
“事实证明，我们的选择没有错！善良终会得到厚报！”
他们沉浸在这种即将暴富的虚假荣耀里，沾沾自喜，狂妄到了极点。
我放大那张所谓的独家孵化协议。
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那张纸上，密密麻麻的条款里全是不平等的霸王陷阱。
尤其是最后一行红字标注的，若因乙方个人道德瑕疵或违法违规导致人设崩塌项目停滞，需赔偿甲方一千万元违约金。
这得是多没社会经验，多迫不及待，才会把这当成免死金牌？
我连一句反驳的欲望都没有。
我等不及要看你们最终的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