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愤怒与委屈瞬间涌上心头,戈曼气得慌了神,心里只有气愤与心寒,在想如何反驳他的话。
就在她心神不宁、注意力分散的瞬间,“砰”的一声巨响突然传来,车身猛地一震。
戈曼整个人下意识地向前倾去,额头差点撞在方向盘上,幸好系着安全带,才没有受伤。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吓了一跳,瞬间从愤怒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心脏狂跳不止,脸色也变得毫无血色。
追尾了!
戈曼被封华勾起的怒火还没消散,此刻又遭遇追尾,所有的坏情绪瞬间叠加在一起,让她烦躁到了极点。
她深吸一口气,将车挂档的是驻车档。快速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想要查看车辆的受损情况。
车尾处,宝马车的保险杠已经被撞得凹陷下去,车漆也被刮掉了一大块,露出了底下的金属底色,看起来受损不轻。
而撞了她车的,是一辆黑色的高端轿车,车头也有轻微的剐蹭痕迹,但相比之下,损伤要小很多。
这时,后车的驾驶座车门也打开了,一个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戈曼抬眼望去,瞬间愣了一下。
男人身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
西装面料非常考究,衬得他气质卓然。
他神情淡然,周身散发着一种沉稳内敛的气场,一看就非富即贵,是那种站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注意到的精英人士。
而这张脸,又让戈曼觉得格外熟悉,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明亮,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竟和昨天晚上在酒吧里遇到的那个男人,有七八分相似。
她忽然想起昨晚在酒吧里,她遇到的男人,两人聊了几句,酒精上头,情绪失控,后来发生了一段荒唐的过往……
那个男人像打量一个十分熟悉的人那样微笑的看着她,丝毫没有为方才的追尾有一丝歉意。
积压在心底的愤怒再加上被追尾的气恼,还有对封华的不满,让戈曼此刻看所有男人都觉得不顺眼,下意识地将所有负面情绪都发泄了出来。
她不等男人开口,就气呼呼地指着他,大声吼道:“你会不会开车啊?这里是地下停车场,车速本来就该慢,你非要开这么快吗?赶着去干嘛?好好的车被你撞成这样,你说怎么办!”
她的语气十分冲,带着满满的戾气,完全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姿态。
男人被她突如其来的责骂弄得愣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正准备开口说话,解释情况。
就在这时,黑色轿车的副驾驶座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职业装、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快步走了下来,一看就是男人的秘书。
秘书快步走到戈曼面前,神色恭敬却带着一丝严肃,对着戈曼开口说道:“这位女士,实在不好意思,刚才的事故我们也很抱歉。但方才明明是您开车突然停了,没有任何预兆,我们才来不及刹车撞了上去,责任并不完全在我们,您为什么还要反过来指责我们呢?”
秘书的话条理清晰,说明了事故的缘由。
戈曼闻言,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过来。
刚才她被封华气得心神不宁,车速下意识降了下来,好像是停在了原地,没有留意后方车辆,这才导致了被追尾。
严格来说,她自已确实也有责任,算是理亏的一方。
可此刻,她心里憋着一股对封华的火气,又遭遇了这样的事,心里想着天下的男人都一样,自私自利、蛮不讲理,没有一个好东西。
她不想承认自已的失误,也不想咽下这口气,只想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出去。
虽然知道自已有点理亏,戈曼依旧没有示弱,反而继续板着脸,对着秘书和眼前的西装男人怒道:“什么叫我突然急停?就算我车速慢了,你不会保持车距吗?开车不看路,怪我?我不管,反正现在是你的车撞了我的车,就是你们的全责,必须替我把车修好,恢复原样,少一分都不行!”
她的语气强硬,带着一股胡搅蛮缠的劲头,与刚才在电话里平静决绝的模样,判若两人。
西装男人看着眼前气鼓鼓、满脸通红的女人,眼底没有丝毫怒意,反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抬手制止了想要继续解释的秘书,目光落在戈曼身上,声音低沉悦耳,让人很是安心。
“好,可以。”
戈曼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微微一愣。
男人继续说道:“你把车钥匙给我,我让秘书开车去4S店维修,保证给你修好,修好之后第一时间联系你。”
停了一瞬,然后他又补充道:“一会儿我送你回家,停车场不好打车,也不方便拎这么多东西。”
戈曼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身形高大,站在她面前,像个大块头,却又不会让人觉得不适。
她盯着他的脸,越看越觉得熟悉。
“你……你就是昨天晚上那个人?”
话音落下,戈曼突然猛地想起昨天晚上在酒店里发生的荒唐画面,酒精、暧昧、失控的场景一一在脑海中浮现,她的脸颊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了红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昨晚一夜荒唐的对象,竟然会在这种尴尬的场合重逢,还是以这样鸡飞狗跳的方式。
不等她从巨大的羞涩中反应过来,身边的秘书已经十分有眼色地伸出手,对着戈曼轻声说道:“女士,麻烦您把车钥匙给我吧,我现在就去4S店处理。”
戈曼下意识地掏出车钥匙,递了过去。
秘书接过钥匙,又十分麻利地打开宝马车的车门,将戈曼刚从超市买回来的大包小包的食材、调料,一一拎了出来,放进了男人的黑色轿车后座,动作迅速又干练。
做完这一切,秘书对着男人微微颔首,转身开着戈曼的宝马车,快速驶离了地下停车场,只留下戈曼和西装男人两人,站在原地。
戈曼站在那里,脸更红了,刚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弱了下来,低着头,不敢看眼前的男人,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沉默了几秒,她才小声说道:“不用麻烦你送我了,你就送我到停车场上面就行,我一会儿自已打车回家。”
她实在不想再和这个男人独处,昨晚的画面太过荒唐,此刻重逢,太尴尬了。
男人却摇了摇头,语气绅士又坚持:“今天的事故,不管怎么说,都有我的责任,怎么能让你自已打车呢?你告诉我你家的地址,我送你回去,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