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突破口
又是一整天的走访调查。
马宇航和余逸兵把万福花园周边的商铺挨家挨户问了一遍，没有人记得那个穿鸡心领紧身T恤和紧身裤的女人。
监控调了十几个探头，要么是坏的，要么角度不对，没有一个拍到清晰的人脸。
胡一鸣去了王浩然的公司，把财务账目又翻了一遍，也没有发现异常。
那两个有暧昧关系的女员工，再次确认了当天的行踪，都有不在场的证明。
吴哲和苏鸣跑了全市四家大型娱乐场所，拿着王浩然的照片问了一圈，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小线索看起来不少，但实质上没有什么用处。
整个案件一下子就陷入了僵局。
下午六点，三队的人胡乱的对付了一口晚饭，又聚在了一起。
这次会议的气氛和上次完全不同了。
大家心里好像都没了方向。
凶案已经发生了两天，不能说完全没有进展，但主要线索都断了。
苏鸣坐在角落里，脑子里不停地回想着这两天调查的所有情况。
所有的线索就像一团迷雾，让他找不到方向。
他觉得肯定有哪个地方自已疏忽了，他强迫自已静下心来，把所有情况都捋了一遍。
凶手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目前和凶手有过正面接触的就是王猛和那个出租车司机。
出租车司机那边的线索已经查得很细了，马宇航和余逸兵今天都把凶手乘车路线上的监控翻烂了，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现在就剩下王猛了。
对，王猛那边应该再审一次。
昨天刚抓这家伙回来，他情绪可能有波动。
情绪波动，有些东西可能就想不起来，或者当时没说清楚。
苏鸣越想越兴奋，他觉得自已的这个思路应该是对的。
不远处的吴哲看到苏鸣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有什么想法了。
“小苏，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了？”
“吴队，是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有什么话就直说。现在案子陷入了僵局，任何对案情有帮助的想法都值得我们试一下！”
“吴队，我想再审一次王猛。”
“理由？”
“吴队，我刚才又仔细的把整个案情回忆了一下。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和凶手有直接接触的只有王猛和出租车司机。”
“出租车司机那边现在暂时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所以我想再一次接触一下王猛，看能不能从她的身上再挖出点有价值的线索。”
吴哲想了想，点点头。
“行。等一下你主审。”
......
晚上七点苏鸣和吴哲再次提审了王猛。
王猛被带进审讯室，一看到两个人就激动起来。
“警官我真没杀人了，我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偷了点东西。我都交代清楚了，你们不至于吧！”
吴哲瞪了他一眼，
“王猛，我们没说你杀人了，你嚷嚷啥？”
说完就扔给了王猛一根烟。
典型的打一棒给一颗甜枣。
王猛接过烟，苏鸣给他点上。
他猛吸了两口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吴哲靠在椅背上，语气比上次缓和了不少，
“叫你来是想让你再仔细回忆一下，那个找你借手机的女人还有什么让你觉得特别的地方，不管是长相、穿着还是说话。”
苏鸣接着补了一句，
“王猛，你不过是偷了点东西。案子不是特别大，判不了几年。”
“如果你提供给我们的线索能帮我们破案，肯定算重大立功表现。我们是会写在材料里的，到时候对你判刑有利。”
王猛低头抽烟，没说话。
苏鸣也不催他，坐在审讯位置上也不看他，低着头在纸上不停的画着什么。
他其实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这招有没有用。
整个审讯室安静了下来，王猛抽完一根烟又要了一根。
过了大概15分钟，王猛终于抬起了头。
“警官，我现在只能想到一个事”
“那个女的打电话的时候好像说的是‘王老板，我是亲亲’，但那个名字后面我好像听到了有点像电视剧里京城人说话时喜欢带的那种口音。”
“京城人说话时的口音？丫的？”
“不是，不是。我听到的肯定不是这个。”
苏鸣感觉这恐怕就是案情的突破口了！
“京城的口音？丫的，局气，鸡贼，发小儿...”
苏鸣刚说到这，坐在审讯椅上的王猛突然就激动的喊起来：“对对对！就是这个！”
旁边的吴哲知道这事真的有突破了，也激动的站了起来。
“哪个？哪个？”
“就刚才这位警官说的最后一个！”
苏鸣重复了一遍，
“发小儿？”
“对！”
王猛猛点头，
“那个女的名字后面就跟着这个‘儿’字。”
“王猛，你确定？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王猛刚才还很激动，被这么一问又有点犹豫了
“警官我听到的是‘清清’，后面跟着一个儿字。这个字本来也是一下带过的，你要让我完全确定我没有办法。我印象中就是这样的。”
多一个字和少一个字，真的是天差地别的
苏鸣觉得这算是一个可以值得试一试的侦查方向。
“吴队，快！立刻传讯王雪瑶！”
“小苏，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王雪瑶和王浩然关系密切，她认识的人里有可能有王浩然的其他女性朋友。之前我们问她认不认识‘清清’，她说不认识。”
“是因为和这两个字发音的相似的实在太多了，再说‘清清’这两个字后面有极大的可能有一个儿字。她没有印象也是正常的。”
吴哲听完，没有犹豫，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
“小兵，你现在马上去吧王雪瑶带回来。对，现在。我们在队里。”
......
晚上八点半王雪瑶被带到了三队。
这次安排在询问室不是审讯室。
“警官，该问的问题昨天不是都已经问过了吗？这才过去几个小时啊？怎么又把我带过来了？”
吴哲没有计较他的态度，语气平和地说：“王雪瑶，我们只是找你再了解一些情况，没有别的意思。公民也有配合警方调查的义务吧！”
“好吧，你们问吧。问完了我还要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