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大夏国西南山区连绵起伏的山峦之巅,将层林尽染成悲壮的赤红。
山风穿过峡谷,发出呜咽般的呼啸,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上尘封的秘辛。就在这看似荒无人烟的崇山峻岭间,一座隐匿在云雾深处的古朴木屋,静静伫立。
木屋的主人,是一位须发遒劲的老者,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只知江湖上人称“旋老”。他本是大夏国最古老的千年传承古武家族——螺旋气劲最后传人,却因一场惨烈的族人背叛,隐遁于此,不问世事。
“唉,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依旧未能破译这神秘石盒。若不是因为它,我族怎会遭此厄难...”
老者盘坐于古木方桌前颓自叹息,细细摩挲着一个约莫拳头大小的立方体石盒。其质地非金非石,灰褐色的粗糙外表却镌刻着神秘而繁奥的铭文。仿佛能摄人心魄般让人沉迷其中。
昨晚他亲眼见证了林知远的蜕变,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个世界真有传说中的仙人存在。十多年前那场灭族大战中,他以惨痛代价苟活下来,却被神秘强者打入的暗劲日夜折磨至今。
在林知远的帮助下,仙人手段般的银紫雷灵力轻松绞杀了这团阴毒罡气。他终于重获新生,身体机能亦在雷灵力的滋养下再次焕发勃勃生机,曾经花白的须发一夜间变得乌黑光亮,松弛垂老的皮肤变得紧致刚毅,那多年来干涸堵塞的经脉再次崩腾流淌,家族秘传的螺旋劲气重回巅峰状态。
正在他闭目沉思之际,在木屋外的蜿蜒山路上,一个稚嫩的身影正步履蹒跚、满是怯懦地走来。
她穿着山野乡村里常见的麻布短衣,洗得发白的裤腿上全是补丁,甚至因为常年来没有多余的衣服换,裤子明显短了一大截。头上歪歪扭扭地扎着两个羊角辫,脸上还沾着些许泥土,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满是天真烂漫。
她正是公孙若离。作为一名“暗狱”基地培养的职业杀手,其不仅武力值爆表,且智商超高。极其擅长伪装,性格可千变万化,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遍寻老者的她,终于在组织的地下情报网络中精准锁定了老者踪迹。情报显示此人疑似古武门派传人,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为了以防万一,她只好设计伪装,尽可能地接近此次刺杀目标,以求达到一击必杀!
她抹去了身上所有的杀伐之气,将自已彻底伪装成了一个迷路的山村小女孩。
“请问有人在吗?”
小女孩怯生生的声音传进木屋,当她看到屋内有个老者盘坐于木桌前,于是便面露几分激动神色地说道:
“爷爷,爷爷,你能帮帮我吗?”
少女见木屋内正闭目养神的老者微微动了动,立刻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小腿快步跑到老人面前,“我和爹娘走散了,我好害怕。”
老人缓缓睁开眼眸,那是一双历经沧桑的眼睛,深邃如古井,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乡野少女,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经历过背叛的他,对任何人都有着刻入骨髓的戒备,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女孩,太过巧合,巧合得让他心生疑窦。
可不知为何,当他看到公孙若离那双清澈的眼睛时,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像是血脉相连的羁绊在悄然牵引。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软下心来,缓缓开口:“孩子,别怕,先进来吧。”
公孙若离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惶恐的模样,小心翼翼地跟着老人走进木屋。木屋内部陈设简单,一张破旧的木桌,几把粗糙的木椅,墙角堆放着一些干柴。
老人转身去给她倒水,背对着她的瞬间,公孙若离眼中的天真烂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和浓烈的杀机!
“老头儿!老头儿在家吗?”
正在公孙若离即将图穷匕见之时,屋外再次传来声音。
“靠!你怎么变得这么年轻了?!真是神奇,我该叫你大叔还是老头?”
黄子轩风风火火地闯进木屋,弯着腰不停地喘着粗气,这一路蜿蜒山路走下来可把他累坏了。看着老者外貌突然的变化,让他顿时吃惊不已。
“哦?是你小子,怎么今天有空来我这老头子家里?”
老者顺手倒了两杯水,递给桌前怯懦怕生的少女,又递了一杯给喘气如牛的黄子轩。
“嗨,瞧您说的这话,肯定有好事儿才来找您啊!”
黄子轩接过水杯,仰头便一饮而尽,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轻轻地砸吧着嘴说道。
“你这臭小子能有什么好事?”老者无奈摇头,再次弯腰落座于木椅之上,悠哉地看着面前的傻小子。
“远哥今天上午救了个病人,人家家属为了感谢他,直接送了头小香猪!起码得100来斤吧,这可是好货!这穷乡僻壤的也没个冰箱,咱三个也吃不完。这不,想到您老人家经常窜门儿,一回生二回熟的,这也混成老乡了不是。”
黄子轩一屁股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不停地用袖子擦着额头的汗珠,一脸激动地说道:
“还愣着干嘛,走着呗!远哥已经收拾好了准备做泡汤大餐!咦,这位是...?”
看向一旁陌生的落魄少女,黄子轩疑惑的同时,也是突然眼前一亮。
这小姑娘虽说穿的土里土气的,一身破破烂烂、脸上还脏兮兮。但别说哈,这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那娇羞怯懦令人垂怜万分的姿态瞬间就吸引了黄子轩的注意。
她如江南烟雨中的一朵水莲,身姿纤细,腰肢盈握,仿佛风一吹便要折断。宽松补丁短袖下却藏匿着玲珑有致的曲线。肩颈流畅,小腿纤细匀称,与瘦弱身形形成微妙反差,尽显造物之精妙。
“哥哥,那个...我...我也能去吗?”
她的眼神如浸水黑葡萄,蒙着一层水雾,垂眸时睫毛投下阴影,怯怯如受惊小鹿。声音轻颤,字字似用力挤出,情绪波动时鼻尖泛红,泪光盈眶却咬唇强忍,泫然欲泣之态令人心疼。像一株温室铃兰,外表柔弱,却悄然绽放芬芳。那份脆弱与性感交融的韵味,令人一见难忘。
“咳咳...”
哥...哥?这声叫得令人酥麻万分。黄子轩顿时呼吸急促起来,眼睛都瞪直了,没想到这山旮旯里居然还有此等绝色女子?!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他吞吞吐吐地回应道:
“啊...那个...可...可以”
意识到自已略微有些失态,黄子轩甩了甩头,重新打直身子。看着眼前这如兰柔女,他立即上前牵起少女的“柔弱”小手,十分绅士地作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公孙若离伸出手,装作一副娇羞又期待的样子,在黄子轩握住她手的刹那明显一颤,眸底深处不可察地泛起一丝冰冷光泽。
“你小子...”
老者摇头微微一笑,被黄子轩见到美女就变猪八戒的滑稽样子给逗乐了。于是起身拍了拍衣角的尘土,抬步往山脚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