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中,原本飞速平稳旋转的宝塔,此刻如同暴走般在空中震荡不停。
塔身金光如洪水泛滥,从高处倾泻而下,瀑布般飞落金池当中。
原本就不小的一潭金池水,眼下直接扩大了一倍。
秦晚瑟身处识海当中,能清晰的感觉到有些不受控制的灵台清明。
若是此处崩毁,那么接下来,她很有可能会意识跟着一并崩溃,后果不堪设想。
再抬眸一看,第三层的那扇门欲开不开,才阖开一条缝隙,就让人感觉一股冰寒无比的气息,如同毒蛇般从暗处钻了出来,朝着人威胁性的吐着蛇信子。
秦晚瑟面色一变,前所未有的凝重。
双手抬起,用魂力镇压,指挥着暴走的灵气,有秩序的在全身一遍遍流转。
强猛的灵气,恍若暴走的犀牛群,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秦晚瑟只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
若非升至黄阶经脉变得强韧了不少,只怕眼下早已被冲撞的浑身暴血而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这灵气实在是方才被压的太狠,眼下寻到个突破口,恨不能直接一股脑爆出来,以秦晚瑟目前的魂力,短时间内根本无法镇压。
她才变得强劲的经络,眼下开始被强行撑开裂痕,手臂鼓起,有淡淡血色在白皙如玉的胳膊上渗出。
离远些看,仿佛变成了个血人。
秦晚瑟气息开始不稳,额上汗珠也染着血色,一呼一吸皆是在粗粝的刀尖走过,叫人痛不欲生。
她此刻就如同一个张到极致的弓,再扩张丁点,便会弦断人亡!
正在这危急关头,秦晚瑟只觉眉心一凉,有什么东西钻了出来,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内。
淡淡的凉意,好似身处在刚下过小雪的天里,那冷刚好沁入衣服皮肤,不曾往下,一切都刚刚好。
汹涌澎湃的灵气,仿佛被一张大嘴源源不断的吸走,只留下乖巧温顺的灵气。
身体疼痛的感觉舒缓了不少,秦晚瑟气息也逐渐变得平稳均匀。
浑身血色虽还未褪去,但也不再往外溢出。
识海中,一切恢复了先前的和平秩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收回双手,望着那扇完全开启的第三层的大门,一条阶梯从上伸出,一直延伸到她脚下。
举步迈上。
每朝第三层靠近一步,便觉寒气更甚一分。
等到了第三层的门口,整个人仿佛被冰霜里里外外冻结了一般,走路都开始变得机械。
秦晚瑟咬着牙,一直走到第三层内部中央。
没有火焰,什么都没有。
有的,只有墙壁上厚厚的冰晶。
她抬手,还未触摸到那冰晶,就感觉指尖被寒气侵染,裹了一层淡淡的冰霜,缓缓失去了知觉。
秦晚瑟心下暗惊,连忙收回手。
手指一动,墙壁上的冰晶仿佛受到召唤,“咔咔”响了起来,倏地从墙壁上飞起,在空中碎成冰雾,争先恐后的进入秦晚瑟的体内。
无比冰寒的感觉,五脏六腑的血液被冻的停止了流动,整个人仿佛成了一整块冰,只需旁人轻轻敲一下,就会碎裂成几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冰雾还在持续不断的涌入她体内,直到秦晚瑟大脑无法运转,感知不到痛苦,方才作罢。
厢房内。
盘膝坐在床上的秦晚瑟双目紧闭,身上莫名的冒出冷白的雾气。
雾气越来越多,整个厢房变成了冰窟。
追月守在门口,忽然莫名的感觉脊背一寒,打了个寒战,回头朝门缝中看去。
什么都没看到。
白茫茫一片。
从中泄露出来丁点雾气,却冻的她牙关直打颤。
想张口唤秦晚瑟一声,但又怕打断了她闭关,惹得她走火入魔,只得焦急的在门口等着。
天色逐渐开始变亮,一缕金色光芒从窗外射入时,满屋的白雾开始逐渐散去,露出床上盘膝打坐女子的身形。
她身上,黄色光芒逐渐显现,仿佛一件无形的衣服披裹全身,眨眼之后,又融进了她的体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晚瑟慢悠悠的睁开双眼。
眼底仿佛有一朵冰花绽放,张口吐息的刹那,近距离的空气也仿佛凝为的冰晶。
终于,完成了第三层开启。
活动了一下手腕,尝试着掐诀。
身后冰制的藤蔓伸出,朝着前方蓦的射去,击中一个茶盏,瞬间四分五裂。
秦晚瑟一挑眉,眼中多了分喜色,翻身下床。
整整一夜没动,身上关节仿佛生锈了一般,稍微一动,便是爆豆子般噼里啪啦一阵响。
“小姐!”
听到里面动静,追月赶忙推门而入,见秦晚瑟身上有血色未退,脑海瞬间卡死,不知思考。
“无妨,去烧些水来,我洗洗就好。”
追月唇关紧闭,闻言快速退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洗漱一番之后,秦晚瑟准备去找楚朝晟,看能不能帮得上什么忙,但被下人告知,楚朝晟一大早就出门了。
“姐姐!”
门口,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她。
秦晚瑟回头一看,竟是秦浩宇,细眉飞扬,脸上多了分笑意,冲他招了招手。
“先别说话,让我来瞧瞧。”
手一伸,点上秦浩宇的额头,眼里当即露出意外的光芒。
“才短短这些时日没见,你竟然要突破红阶了?”
秦浩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岔开话题,“明日北狼国使臣到来,我将代表国公府出席,想起姐姐明日也是要代表楚王府一同去的,所以,特来给你送来几件衣裙,做明日出席用。”
说着,朝着身后丫鬟挥了挥手。
丫鬟手捧着托盘上前,上面皆是衣料不凡做工精致的衣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竟有这么多?我该穿哪个好?”
秦浩宇笑笑,“姐姐穿哪个都好,若是穿不完,便每日换上一身,毕竟出门的日子还多着,若是不够,我再差人去做。”
忽而,他瞧见秦晚瑟头上的簪子,竟不是之前他做的那个木质梅花簪,换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
“姐姐头上的簪子,真是好看。”他夸赞着,脸上也挂着笑,只是眼里却不是喜悦,而是失落,“不知是谁送的?”
秦晚瑟当下反应过来,道,“你先前送我的簪子打斗中断掉了。”
秦浩宇顿时眉眼舒展。
原来不是因为嫌弃所以不戴,是坏了啊……
姐弟两人正说着话,门口突然多出两道颀长的身影。
“秦兄?秦兄在吗!出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