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才能多子多福
阮明珠有些发愣,敏锐的觉察出他低落的情绪,抬手轻轻将人环住:“我并没有别的意思,若是叫你伤心难过了,我可以同你道歉的。”
轻轻拍了拍郎君的背,阮明珠咬紧了唇瓣。
沈砚舟从她身上起来,拉过她的手,将人抱在膝上。
这姿势实在暧昧,阮明珠有些受不住,扭着身子想要下来,“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话呢!”
姑娘温热的呼吸喷洒他脖颈间,明明是无心的举动,却叫他心脏疯狂跳动,连带着呼吸都急促起来。
颈侧像是被人烙下了一个看不见的标记,滚烫烧灼。
阮明珠仍在追问他:“宋清岚年幼,宋家也定不会叫她一人前来,那来的人是周蕴诗?还是什么旁的人?”
“谁都不是。”沈砚舟抬手按住她后颈,将人带向自己,额头相触,沈砚舟另一只手掐住姑娘细腰。
四目相对,心脏怦然。
阮明珠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惹出一声惊呼,可紧接着她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吻来的突然,几乎攫取了她全部的呼吸,齿关被撬开,唇齿纠缠间,她眸子骤然缩紧,眼底升起浅雾。
她抬手去推他胸膛,却被沈砚舟擒住手腕动弹不得,甚至这男人竟还将她拦腰抱起,放在了榻上。
阮明珠得了解脱,几乎是手脚并用往床榻最深处爬去,可脚腕却被沈砚舟抓住,那身华丽繁琐的喜服此刻也成了她的拦路石,铺陈在榻上叫她一时难以挣脱,好不容易手从宽袖里伸出来,沈砚舟高大的身躯也已经从上方紧紧压下来了。
阮明珠是真怕了,唇上口脂早花了,此刻她眼眸含泪,倒像是真被人狠狠欺负了似的。
可沈砚舟只给了她一个吻,甚至都算不得疯狂的一个吻。
可她太怕,只一个吻就叫她眼眸含泪丢盔卸甲。
到底都怪林芝兰的面皮太薄,那本图册直到阮明珠成婚都没来得及送出。
她懵懂无知的嫁了进来,一个吻都能将她吓成这般地步。
沈砚舟也知道自己将人吓着了,可他做不到不气恼不嫉妒,翻身上床,伸手把人揽在怀里。
“对不住。”
他沉声道歉。
阮明珠头靠在他怀里,此刻也平复了几分情绪:“其实是我不对。”
“与你成婚前我曾同你表弟订过亲,这事换做谁身上都不好受。”她言语真挚:“可我也想请你信我,我既然嫁给了你,咱们夫妻便是一体,母亲到底是宋家女,我不想叫母亲因为我与宋家生了嫌隙。”
即便她心中是怨恨宋老太太的。
可那到底是人宋知琳的亲娘,如今也是她的外祖母了,都是一家人,往后还得过日子,总不能真老死不相往来了。
那传出去岂不是叫人笑话?
她晃了晃沈砚舟的袖子:“我问你也只是想知道事情原委,若是宋家真来了人,不管是问罪还是什么别的,你只管叫婆母推到我身上就是,别真坏了一家人的和气。”
“凭什么要推到你身上?你又做错了什么?”沈砚舟有些怨,想怪她,可又不忍心说重话:“我娶你回来不是叫你受委屈的,无论有什么都有我替你扛着,你只管守着一方天地过快活日子就好。”
阮明珠愣了下,心中感动的同时却并未把这话放在心上。
他对自己好是一回事,自己却不能真的事事依靠着他。
如今新婚还好,若有朝一日他厌烦了自己,又当如何呢?
她嘴上应下,抬眸瞧见沈砚舟唇上口脂,抬手替他擦了擦。
不擦还好,这一擦唇角红色蔓延开来,在这张清贵俊美的脸上平添几分惑人的缱绻。
阮明珠眼角还挂着泪,此刻倒是觉出不好意思来了,方才一番胡闹喜服都松散了,虚虚挂在身上,阮明珠坐直了身子,抬眸,轻轻在沈砚舟脸上亲了一下,她动作又轻又快,几乎是在他面上啄了一下。
可这已经足够叫沈砚舟欣喜的了,正预备拉着人加深这个吻时,阮明珠却一骨碌滚进了床榻最深处,宽大的喜服被褪下,阮明珠裹着锦被只露出个脑袋尖儿来:“时辰不早了,该歇息了。”
她看过来,面上笑意温软,带着两分狡黠。
沈砚舟愣在原地。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场景,心神震颤,一时头脑发懵。
见他不动,阮明珠伸出一只手指来勾他衣摆她羞得要命,声音都闷闷的:“睡觉啦!”
屋里喜烛长燃,照着沈砚舟的侧脸,沈砚舟一怔,把榻上她褪下的喜服挂好,躺在了床榻外侧。
二人躺在床上,视线俱望着拔步床顶上绣着的那朵石榴花。
石榴是多子多福的意兆。
多子多福,到底如何才能多子多福?
沈砚舟躺在她身侧,呼吸微乱,听着像是有些疲乏似的呼吸粗重。
一床锦被盖着两人,阮明珠躺的规矩,半分都不敢动。
沈砚舟躺在外头,将大半个床都占了去,她挤在最里侧,边上便是床围。
“沈砚舟。”屋里喜烛长燃,沈砚舟上床前熄了两盏小灯,此刻只剩桌上那两盏龙凤喜烛,晕黄灯芒透过幔帐照进来,阮明珠侧脸去看他。
他睁着眼,双手。交叠放在胸前,躺的也极为规矩。
阮明珠轻轻咬了咬唇瓣上的软肉,微微撑起身子来:“你怎么不睡。”
沈砚舟不看她,只目光沉沉落在那幔帐顶上的石榴花上:“还不困。”
他眼睫轻轻垂下,遮掩眼底汹涌的暗色。
昨夜几乎是一夜未睡,今日又从早忙到晚,他本该困乏疲惫,可实在是太过激动,到现在半点困意都没有。
阮明珠又躺了回去,余光斜斜落在身旁的男人身上,乌黑发丝随着她的动作铺了满枕,甚至有一缕落在了沈砚舟面颊。
发尾扫过他唇瓣,痒痒的。
“你身上伤好全了吗?”阮明珠又问。
可笑才高八斗的状元郎,此刻竟像个据嘴的葫芦,阮明珠问一句,他才答一句,且闷闷的,简直无趣极了:“都好了”
沈砚舟一张俊脸绷得极紧,倒不是有意冷落阮明珠,实在是人就躺在自己身侧。
他紧张。
“真的都好全了?”想起那日瞧见的他的伤处,阮明珠不信。
她伸手去摸他背脊,才触及他腰侧便听的男人一声极其短促的闷哼。
“我弄疼你了?”她猛地坐直身子,担忧的看向沈砚舟。
沈砚舟摇了摇头,握住她要查看自己伤处的手,脸色微微发红:“真的好了,只是落了些伤疤,不想叫你看见。”
“这有什么的。”阮明珠低下头。
谁身上还没个伤疤了?
她身上还有为救宋平宣落下的疤呢。
只是这话却不能说给沈砚舟听。
她目光落在窗外浓黑的夜色上,亥时一刻,此刻府上各处应当都歇息了。
“明珠。”沈砚舟低声唤她。
阮明珠不知所为何事,抬起了头。
“嫁给我,你可觉得委屈?”他目光仍沉沉盯着那朵石榴花。
“没有。”阮明珠握住他的手,真挚道:“你对我很好,能嫁给你,我很欢喜。”
若是没有沈砚舟,此刻她父兄或许早已身首异处,哪里又有她今日家人无恙,十里红妆的好日子呢?
这话像是敲开了关口,本能作祟,沈砚舟握住她的手忍不住收紧。
沈砚舟身子压下来的时候,阮明珠羞涩的抬手去挡,可她的力气在沈砚舟面前显得太过渺小,沈砚舟几乎是都没用什么力气,便将她腕子给钳制住了。
阮明珠被亲的眼前发昏,衣裳也不知何时被剥落,只余了一茜红色的主腰挂在身上,光洁背脊凝如莹玉,男人的吻从耳侧一路落下,思绪渐渐混乱,阮明珠像条搁浅的鱼,彻底丧失反抗之力。
他势如破竹,阮明珠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