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招娣被带走后,整个大学城都清净了。
案子办的很快。
在看守所里,她为了减轻罪行,试图反咬一口,说是我也参与了配方的制定。
但她忘了,那两个地痞的口供和转账记录,已经把她彻底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最终,数罪并罚,李招娣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高额罚金。
学校那边,开除学籍的红头文件直接贴在了校门口。
她费尽心机想要爬上的上流社会,最终将她踩得粉碎。
她的父母从老家赶来,在警局门口哭的昏天黑地,求我去撤诉。
我看着那两个满头白发、满脸沧桑的老人,心里有一瞬间的动摇。
但想到李招娣推倒我时的那个眼神,想到她举报我时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我强迫自己冷下心肠。
“叔,婶子,不是我不给机会,是招娣自己把路走死了。”
“如果那天我不举报她,那些含有剧毒亚硝酸盐的汉堡卖给学生,会有多少家庭破碎。”
“你们养了她二十年,教她读书,却没教她做人。”
我转过身,没再看他们一眼。
随后,我合法合规的低价接盘了凯娣汉堡的铺面。
我把那富丽堂皇却透着虚伪的装修全部拆掉,挂上了老陈肉蛋堡总店的招牌。
开业那天,王会长亲自来剪彩,大学城的学生们在门口排起了几百米的长龙。
“陈姐,还是你家的味道正。”
“陈姐,祝生意兴隆,以后我们只认准你这一家。”
我看着一张张朝气蓬勃的笑脸,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不再是那个推着铁皮车东躲西藏的走鬼摊贩。
我成了这家拥有二十多名员工、月流水过百万的餐饮品牌主理人。
我赚到了以前梦寐以求的钱,买了大房子,把父母接到了城里。
但我依然每天早起,亲自去菜市场挑选最新鲜的猪肉和鸡蛋。
因为我明白,生意能做大,靠的是手艺,但能走远,靠的是人心。
李招娣在服刑期间给我写过一封信。
我把信扔进了碎纸机。
有些错,可以原谅,但有些背叛,必须用一生去偿还。
法律是道德的底线,而善良,必须带有锋芒。
三年后,老陈肉蛋堡已经成了全省知名的连锁品牌,加盟店开了上百家。
我站在商务中心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神色平静。
今天,是我成立老陈助学基金会的日子。
会场里,坐满了来自贫困地区的学子。
他们局促地抓着衣角,就像当年的李招娣。
但我定的资助规矩,却让很多人不解。
每一份资助协议上,都明确标注,受助者必须每年完成两百小时的义工服务。
且必须接受长期的品德追踪考核。
一旦发现有任何违背公序良俗、恩将仇报的行为,基金会将追回所有资助款项,并列入诚信黑名单。
有人说我太苛刻,说慈善应该是不求回报的。
我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拿起了麦克风。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定下这么多规矩。”
我顿了顿,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大雪纷飞的下午,浮现出我跪在雪地里捡手套的样子。
“因为我曾经资助过一个人,我供她读书,供她吃穿,把她当成亲妹妹。”
“但她学会了法律,第一件事却是利用法律来置我于死地。”
台下一片寂静。
“所以我要告诉你们,法律是用来守护正义的,不是用来作为捅向恩人背后的刀。”
“善良是一种选择,但如果不长牙齿,那就是懦弱。”
“我愿意做你们的跳板,愿意送你们去更高的地方。”
“但如果有人想把跳板拆了当成吃人的柴火,我会亲手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在人群中,我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李招娣出狱了。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躲在会场最后的角落里,佝偻着背,手里拿着一张招聘传单。
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意气风发,眼神里充满了麻木和卑微。
因为有刑事案底,找不到像样的工作,只能在洗车房干活。
她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我,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喊出那一声陈姐。
我收回目光,再也没有看她第二眼。
她的路,是她自己选的,我的路,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