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刚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目光在门口那一老一少两个身影上来回切换，心脏因为紧张和不真实感而剧烈跳动。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那个穿白大褂的！”
那个满身潮牌的年轻人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一脸倨傲，用下巴指了指冯刚，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赶紧的，给我看看，我好像有点感冒。”
说着，他身后的一个黑西装保镖上前一步，从手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红色钞票，“啪”地一声摔在冯刚那张破旧的问诊桌上。
“这是诊金，看完赶紧把药给我配好，我老大赶时间。”保镖的声音同样冰冷，充满了优越感。
然而，年轻人似乎嫌老人堵在门口碍事，眉头一皱，极其不耐烦地伸出手，一把将还在剧烈咳嗽的老人推到一边。
“老东西，滚开点，别挡道！”
老人本就身体虚弱，被他这么一推，顿时站立不稳，踉跄着向后倒去。
冯刚瞳孔一缩，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及时扶住了即将摔倒的老人。
“大爷，您没事吧？”
老人靠在冯刚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张脸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也就在冯刚扶住老人的那一刻，他脑海中的系统再次发出提示。
【善恶诊断开始……】
【启动“善恶法眼”！】
瞬间，冯刚眼前的世界变了。
周围的一切都化为了灰白色，唯独面前的一老一少两人身上，浮现出两道截然不同的光芒和信息框。
那个衣衫褴褛的老人身上，散发着一层柔和而温暖的白色光晕，光晕之上，一个清晰的面板浮现：
【患者：张伯】
【善值：879（三世善人，乐善好施，品行高洁）】
【病症：肺癌晚期（因果性衰竭，阳寿将近）】
而那个嚣张跋扈的年轻人，身上则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如同墨汁般浓郁的黑气。那黑气翻滚不休，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信息面板更是触目惊心：
【患者：王天龙】
【恶值：-15400（恶贯满盈，草菅人命，罪恶滔天）】
【病症：普通风寒（非因果性疾病）】
两种截然不同的光芒，两个天差地别的数值，在冯刚的视野中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冲击。
一个是一辈子行善，却身患绝症，穷困潦倒。
一个是从头坏到脚，却只是得了点小感冒，依旧飞扬跋扈。
这世道，何其不公！
一股无名之火从冯刚心底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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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聋了吗？我老大让你给他看病！”保镖见冯刚竟敢无视他们，反而去搀扶一个糟老头子，顿时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王天龙也是一脸不爽，用手指点了点冯刚：“小子，你很拽啊？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王氏集团的王建军！在江州，我让你开门你就得开门，让你关门你就得关门！”
冯刚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与平静。
他没有理会王天龙的叫嚣，而是小心翼翼地将张伯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柔声问道：“大爷，您哪里不舒服？”
这一举动，彻底点燃了王天龙的怒火。
“操！你他妈给脸不要脸是吧？”他怒骂一声，撸起袖子就要上来动手，“一个破医馆的穷医生，敢他妈无视我？我看你这医馆是不想开了！”
“王少，别动怒，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另一个保镖连忙拦住他，随即转头对冯刚冷笑道，“小子，我劝你想清楚。是先伺候好我们王少，拿了这几万块钱，还是为了一个快死的老头，让你这破医馆今天就关门大吉？”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就在这时，冯刚的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判定：患者张伯，大善人。】
【开启免费治疗模式，治疗方案生成中……】
【方案一：消耗87点善业点，兑换“回阳九针（体验版）”，可暂时压制癌细胞，延续七天生命。】
【方案二：消耗全部87点善业点及宿主全部体力，兑换“因果净化（初级）”，可根除肺部癌变病灶，但无法弥补其亏空的生命本源。】
冯刚毫不犹豫地在心中选择了方案二。
救人，就要救到底！
【方案二已选定，“因果净化”已加载。】
刹那间，一股庞杂的医学知识和行针手法涌入冯刚的脑海，仿佛他已经练习了成千上万遍，早已烂熟于心。
他无视了王天龙等人的叫嚣，从桌上那个古旧的针盒里，取出了一套银针。
“小子，你他妈……”
王天龙的话还没骂完，就见冯刚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手指翻飞间，数根银针已经精准地刺入了张伯胸前的几处大穴。
没有丝毫犹豫，行云流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韵律感。
王天龙和两个保镖都看呆了。
这还是刚才那个看起来窝囊废物的穷医生吗？这气势，这手法，简直比电视里那些国医圣手还要玄乎！
随着银针刺入，一股微弱的暖流从冯刚的指尖涌出，顺着银针渡入张伯体内。
张伯那因为剧烈咳嗽而痛苦扭曲的脸，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缓开来。他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稳，原本灰败的脸色也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不到一分钟，冯刚收回了银针。
张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已那如同被堵住的水管一样的胸腔，瞬间畅通了。他试着深吸一口气，竟然没有再咳嗽，反而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神医……真是神医啊！”张伯激动得老泪纵横，站起身来就要给冯刚下跪。
冯刚连忙将他扶住：“大爷，使不得，您已经好了，回家好好休养就行。”
“好了？”张伯不敢相信，这折磨了他大半年的绝症，就这么几针下去，好了？
【叮！对“三世善人”张伯的治疗完成，新手引导任务进度：50%。】
冯刚心中一定，看来这系统，是真的！
他转过身，终于将目光投向了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王天龙。
此时的王天龙，嚣张的气焰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疑不定。他虽然跋扈，但不傻，刚才那神乎其技的一幕，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到你了。”冯刚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王天龙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自已的架子：“算……算你有点本事。赶紧的，给我看看，看完我还有事。”
冯刚走到问诊桌后坐下，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坐。”
王天龙撇了撇嘴，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冯刚没有像传统中医那样给他把脉，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看穿。
在“善恶法眼”之下，王天龙身上的黑气越发浓郁，一幕幕罪恶的画面在冯刚眼前闪过：酒后驾车撞死路人后逃逸、动用关系强占商业对手资产逼得对方家破人亡、玩弄女性致其怀孕后无情抛弃导致对方跳楼……
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冯刚的眼神，越来越冷。
王天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骂道：“你看什么看？有病啊？赶紧给我看病！”
就在这时，冰冷的系统音再次响起。
【判定：患者王天龙，大恶人。】
【根据其恶值-15400，自动生成诊金……】
【诊金：一百亿华夏币。】
冯刚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看着王天龙，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的病，我能治。”
“诊金，一百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