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斗争开始了
时间要回溯到两个月前。
那是一个冬日的清晨,京城刚刚下过一场大雪,宫墙上的琉璃瓦被积雪覆盖,在晨光中泛着莹莹的白。
御书房里的炭盆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和窗外的严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承璟坐在桌案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折子。
草原的互市方案已经定下来了,江南的海贸税收又创新高,湖广的粮食产量比去年多了两成,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大乾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东亚霸主。
草原臣服,罗刹退却,各国使臣排着队来朝贡。
他做到了。从那个被逼着自刎的倒霉皇子,到如今威震四海的天可汗,只用了两年的时间。
李承璟本应该高兴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是有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像是站在山顶上的人,看着远处的云海,虽然壮丽,却不知道云层下面藏着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久违的系统音再次响起。
叮——
那道熟悉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回荡。
李承璟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他以为系统在草原之战后就沉寂了,没想到它又出现了。
【检测到宿主已成为东亚霸主,大乾国力达到新的高峰。天下初定,百废待兴,未来的道路将决定大乾数百年的国运。系统根据当前局势,触发新选项——】
【a
康雍乾模板——闭关锁国。清朝康熙、雍正、乾隆三代皇帝,采取闭关锁国政策,严格限制对外交往,仅留广州一口通商。对内加强中央集权,巩固满族统治,维持了百余年的盛世。】
【效果:获得“天朝上国”buff,对内统治稳定性+100,军队战斗力+50,文化向心力+80,可在百余年内维持大乾在东亚的霸主地位。皇室血脉统治稳固,传承有序,外部威胁大幅降低。】
【debuff:获得“封闭僵化”状态,科技发展速度-80,民众思想禁锢,创新能力大幅下降。西方列强坚船利炮来临时,大乾将面临“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屈辱的近代史将提前或延后上演,皇室血脉统治几乎必然在战火与革命中终结。】
【b
顺应潮流模板——主动开放。主动打开国门,鼓励对外贸易,引进西方先进技术,带头发展科技,推动工业革命,促进资本主义萌芽发展。系统将赠予“蒸汽机初号机”一台,作为工业发展的。】
【效果:获得“革故鼎新”buff,科技发展速度+200,民智开启速度+150,工业生产力+300,国家综合国力将持续上升。】
【代价:获得“皇权衰落”状态,随着资本主义发展和民智开启,君主专制将逐步走向立宪。百年之内,大乾将成为一个君主立宪制国家,议会成为最高权力机关,皇帝将成为名义上的国家象征,不再掌握实权。皇室血脉虽得以延续,但将失去对国家的绝对控制。】
两个选项,两种未来。
李承璟盯着面前虚空中的那两道选项,沉默了很久。
炭盆里的炭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窗外偶尔传来积雪从树枝上滑落的簌簌声。
高大力端着一盏新茶走进来,看到李承璟面色凝重,也不敢出声,轻轻放下茶盏,退了出去。
新的斗争开始了
他想起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在北疆的军营里,他和士卒们挤在一个帐篷里,地上铺着稻草,头顶漏着风。
那时候他还是个不起眼的皇子,连名字都被皇帝老子给遗忘了。
可他从来没有抱怨过,因为他知道,那些士卒比他更苦。
他们吃着发霉的干粮,穿着破旧的棉衣,拿着锈迹斑斑的刀,却依然愿意为他卖命。
他想起了打进皇城的那一天,三十万大军在城外列阵,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背后是千千万万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他们把自己的命交给了他,他把他们的命扛在肩上。
他想起了草原之战的日日夜夜,那些在城墙上倒下的士兵,那些在陌刀下化为肉泥的敌人,那些被俘后斩首的罗刹国将领。
他的手上沾满了血,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身后的大乾百姓。是为了让他们的子孙后代,不用再经历战争的苦难。
皇帝是什么?是权力?是富贵?是高高在上?
都不是。
皇帝是责任,是把天下扛在肩上的人。是百姓过不上好日子,睡不着觉的人。是看到外敌入侵,。皇权衰落不可逆转,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李承璟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说不出的释然。
皇权衰落就衰落吧。君主立宪就立宪吧。
他不是在给李家子孙做皇帝,他是在给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做皇帝。
只要国家强大,百姓富足,谁当皇帝又有什么要紧?大不了到了那一天,就把玉玺往桌上一放,去周游世界,去看看那些他亲手开启的未来。
他不能成为历史的罪人。
大乾要发展,要革新,更何况还有一台现成的蒸汽机作为系统的赠品,那么何乐而不为呢?
第二天一早,李承璟下了一道旨意——召许光启入宫。
许光启,文渊阁大学士,三朝元老,今年六十七岁。
他是大乾少有的对工学有深入研究的官员。早年他在工部任职时,主持修建过黄河大堤,设计过新型水车,改良过织布机,还编写过一本《天工开物》的增补版。
他在任时,很多人不以为然,觉得一个大学士去研究那些工匠的东西,是不务正业。可李承璟知道,这才是真正有用的人。
许光启颤颤巍巍地走进御书房,跪下行礼。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官袍,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但精神矍铄,眼睛很亮。
“老臣叩见陛下。不知陛下召老臣来,有何吩咐?”
李承璟没有让他多礼,赐了座,让人上了茶。然后他走到墙边,掀开一块布帘——下面正是那台蒸汽机初号机。黑漆漆的铁疙瘩,在烛光下泛着冷光,管道、气缸、活塞、飞轮,一应俱全。
许光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常年与工匠器具打交道的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面前的这个铁疙瘩不一般。
他站起身,颤颤巍巍地走到蒸汽机前面,伸出手,摸了摸那个冰凉的铁壳,又摸了摸那些精密的零件,手指都在发抖。
“陛下……这是……”
随后李承璟详细给许光启介绍了蒸汽机的原理以及用途。
在听完解释后,许光启差点激动地昏过去。
李承璟拍了拍他的肩膀。
“许爱卿,朕不但要你研究蒸汽机,还要你开一门课,教学生们工学。朕要在学馆里设立工学院,你来当院长。朕要的不是一个人懂,是一代人都懂,是千千万万的人都懂。只有这样,大乾才能真的站起来,站得直,站得稳。”
许光启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
“老臣……谢陛下隆恩。老臣这条命,就是陛下的。老臣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就这样,李承璟又找来了诸如许光启这样的老臣——那些曾经在工部、在农桑司、在太医院、在钦天监,有真才实学却不受重用的人。
他们有的研究水利,有的研究冶金,有的研究机械,有的研究化学,有的研究天文。
他们在朝堂上不受待见,被人说是“奇技淫巧”,可李承璟把他们一个一个请了回来,委以重任。
希望从他开始,在大乾展开一场自上而下的改革。
就从大乾的学院开始。就从这台蒸汽机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