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调动
田国富作为省纪委书记,向来行事谨慎,当时坐在沙发上,神色严肃地再一次提起调动常委的事情,语气满是担忧,明确表示,汉东官场盘根错节,高育良在汉东经营多年,势力根深蒂固,若是暂时不动用这项权力,硬碰硬没有胜算,不如先避一避高育良的锋芒,从长计议。
想到田国富的这番话,沙瑞金的脸色瞬间又沉了几分,心底满是不悦与不甘。
他是汉东省的一把手,是中央派来主持汉东工作的省委书记,肩负着整顿汉东官场、肃清歪风邪气的重任,如今却要让他去避一个本土派系官员的锋芒,这简直是荒谬至极,更是对他权威的挑战。他沙瑞金什么时候需要靠避让来立足?开什么玩笑!
正是这份不甘与身为一把手的底气,让他最终下定决心,果断动用了这项权力。他在心里默默期许,希望这一步棋走得顺利,能够成功打破汉东官场的固有格局,为后续的工作铺平道路。
官场的人事调动,一旦敲定,程序便走得极快。
肖一博接到任命通知后,深知此次任职的重要性,也明白沙瑞金的用意,加上两人本就是老搭档,配合默契,没有丝毫耽搁,迅速交接完手头的工作,
人事调动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高育良自己都愣了愣,随即轻轻摇头,觉得未免太过草木皆兵。祁同伟此番是临危受命,去处理那桩震惊全国的冰场大案,任务重、影响大,怎么看都是正经公务。真要针对他高育良,犯不着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不安,只当是最近风声太紧,自己多心了。
而此刻的邻省,东山市塔寨村外,夜色同样浓重,却弥漫着另一种紧绷到极致的气息。
祁同伟站在临时指挥车里,目光冷冽如刀,透过玻璃望向那片看似平静的村落。这几天,他几乎不眠不休,将塔寨上下的脉络摸得一清二楚。从村支书林耀东的层层管控,到基层干部的通风报信,再到官场里若隐若现的保护伞,每一条线索、每一份证据,都被他死死攥在手里。
东山市市长陈文泽,明面上为官清正,暗地里却与林耀东勾连甚深,受贿、通风、包庇,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整个塔寨的利益链条,在祁同伟面前,已经被扒得干干净净。
只差最后一环——那位藏在最深处、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老爷子”。
祁同伟心里已经有了模糊的方向,只是对方藏得太深,暂时还缺临门一脚的实证。
“厅长。”程度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急切,“所有点位都已布控完毕,人、车、路全部封死,可以行动了吗?要收网吗?”
祁同伟微微垂眸,沉吟片刻。
想揪出那位老爷子,硬闯硬查未必有用,反而容易打草惊蛇。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先把林耀东、陈文泽这一串人全部拿下,再从他们嘴里撬开突破口。
一念既定,祁同伟抬眼,眼神锐利如鹰,语气斩钉截铁:
“好,收网。”
一声令下,蛰伏已久的警力如同出鞘利刃,瞬间扑向塔寨。
警笛划破夜空,强光穿透黑暗,村口、楼道、制d作坊、隐秘仓库……一处处被精准击破。林耀东仓皇逃窜,却在自家别墅门口被当场摁倒;陈文泽刚接到报信,还没来得及销毁证据,便被堵在办公室内。
塔寨村内,原料、半成品、成品bd被一一起获,堆积如山。那座盘踞多年、号称“攻不破”的毒瘤堡垒,在祁同伟的指挥下,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行动干净利落,雷霆万钧,无一人漏网,无一处遗漏。
消息传回省里,郝部长看着眼前这份堪称完美的战果报告,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轻松笑意。他翻了翻卷宗,证据链完整、人员全部到案、工厂彻底摧毁,每一步都踩得极准、极狠。
郝部长放下报告,由衷感叹:
“不愧是曾经的英雄干警。临危受命,一击即中,祁同伟,果然厉害。”
而远在另一座城市的高育良,尚不知这一夜之间,他那位远在邻省的弟子,已经用一场惊天动地的大胜,为自己铺就了一条截然不同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