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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脸上都已经没了血色，虚弱又愤怒地挤出三个字：“交钱去”
陈茵不慌不忙地去窗口，终于交上了手术费。
因为错过了最佳手术时间，手术失败，我妈的两条腿的废了。
余生，她只能坐轮椅了。
病床旁，陈茵一边打游戏一边抱怨。
“5万块的手术费白交了，还不是要坐轮椅？”
“你就会浪费钱。”
我妈气的眼球都红了，一把打翻陈茵手中的手机。
“你没听医生说吗？原本没这么严重，是因为手术做晚了！”
“昨天我让你来交钱，你一直哈什么？”
“你如果第一时间过来，我根本不会残疾！”
陈茵不满地起身捡起手机。
“我这可是苹果17，摔坏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你真被车撞了？我还以为你开玩笑逗我呢！”
“不就是个口头禅，犯得着上纲上线吗？”
我妈气得发抖。
“逗你？大半夜我逗你？”
“我平时8点半就下班到家了，昨天我十点还没回，你都不问问？”
陈茵翻了个白眼。
“谁让你昨天中午就给我炒个土豆丝，我没吃好饭脑子不转！”
“你自己不是也说过，饿肚子心情不好，我本来就烦，你还一直打扰我打游戏，我哪有心思判断你说的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我妈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滴落。
陈茵的游戏声在她耳边不断响起。
隔天，闺蜜小雪给我发了张截图。
是我妈发给她的一段话。
【小雪，阿姨知道你联系得上陈然，你告诉她，阿姨以前做错了。】
【我现在在病床上，才体会到然然当初的心情，我想她，能不能让她回来看看我？】
小雪小心翼翼地问我：“然然，你回来吗？”
我摇头：“她不是想我，是想我伺候她。”
“她那么喜欢陈茵，就让陈茵好好伺候吧。”
闭上眼，内心五味杂陈。
我不是完全没有心软，听到妈妈出车祸，终身瘫痪，心脏抽搐着疼了一下。
可很快，我就想起那个夜晚。
我喝下唑拉美，妈妈和陈茵仰头大笑。
我疼得蜷缩在地面抽搐，妈妈从我身体迈过去，给陈茵做油焖大虾。
就连120赶到，问哪个家属陪同，我妈和陈茵都一脸冷漠没理会，仿佛我只是家里一个陌生租客。
那天的一切，都太痛了。
以至于现在，我都闻不了虾味，闻到就会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