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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贺凌樟花钱雇来的演员吧？这种把戏也敢在我面前玩！”顾晏颤抖怒吼。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没有废话。
“顾先生，请您冷静。我们这里是官方机构。”
对方直接报出了这串数字。
“死者陈心妍，身份证号尾号042x。死因是胃癌晚期引发多器官衰竭。由市中心医院开具死亡医学证明书，相关信息已录入全国系统。”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虞乔见状不对，赶紧凑上前搀扶他。
“晏哥，你别听他们瞎说，这肯定是骗局”
“滚开！”
顾晏将虞乔推倒在地。
他连那件外套都没拿，跌跌撞撞的冲出会议室。
我飘在他身后，看着他一路开车冲向医院广场。
顾晏连滚带爬的冲进医院档案室。
“给我查陈心妍的病历！”
他揪住值班护士的衣领，满脸绝望。
主治医生听到动静赶来。
“你就是那个顾晏？”
医生冷笑一声，转身从柜子里抽出一叠病历单。
他毫不留情的将那叠纸摔在顾晏面前。
“你自己好好看看，你老婆这一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顾晏颤抖着手，翻开第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我过去一年里独自承受的化疗折磨。
【患者剧烈呕吐并伴随大出血，医院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由于家属未到场，只能由患者自行签字。】
顾晏盯在那些字眼上。
“她痛到把嘴唇都咬烂了，求我们给她打止痛针。”
医生的语气严厉，让顾晏感到一阵心痛。
“可她的卡全被冻结了，连基础的营养液都买不起。”
“临死前，她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仪器变成一条直线。”
顾晏浑身颤抖起来。
病历单从他手中滑落，散落一地。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响起。
是助理打来的电话。
“顾总，银行账户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助理的声音恐慌。
“您下令冻结的那个账户，确实是太太用来购买续命药的通道。”
“还有您过去一年按月打给太太的生活费”
助理艰难的把话说完。
“全被虞乔小姐通过财务手段，转移到了海外账户。”
“太太她其实一分钱都没有拿到。”
顾晏的手机滑落在地上。
“顾总，您过去给太太打的那些钱，已经被虞小姐悉数转移到了海外。”
“带我去她生前住的地方，马上！”顾晏跌坐在迈巴赫后座。
“去哪？”司机李明问路。
“城中村。”顾晏吐出三个字。
“顾总，那边满是危房，陈小姐怎么可能住那种地方？”李明打着方向盘，“您是不是弄错了？”
“少废话，让你开就开！”顾晏一脚踹在前排座椅靠背上。
十分钟后，车子驶入巷道，李明踩下刹车。
“顾总，车进不去了，前面满是违建房。”
顾晏推开车门冲进大雨里。
那是我生前为了躲避虞乔骚扰租下的出租屋。
推开木门，一股霉味扑面冲出。
我飘在半空，看着顾晏被这股味道冲得连连咳嗽。
“哎哟，你们找谁啊？”一个女人嗑着瓜子趿拉着拖鞋走过来。
“陈心妍住这？”顾晏转过头盯着她。
女人撇嘴。
“哦，那个快死的女人啊。你们是她家属？正好，她还欠我半个月水电费，赶紧结了。”
顾晏一把揪住女人的衣领，“你刚才怎么说她的？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