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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彻底失去沈清岚,又被逐出傅家的那段时间,傅司南无数次在深夜惊醒。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发形销骨立,想自己现在受到的折磨也不及沈清岚经历的万一。
他开始酗酒,睁眼就把自己灌醉,无数次在睡梦中被自己的呕吐物呛醒。
有一次他连着三天躺在床上,除了喝酒什么都不做。
朋友来看他,被他这种状态吓到了,强行把傅司南送去了医院。
他被确诊了重度抑郁。
他表面上配合治疗,按时接受咨询,其实那些改善抑郁症状的药他一片没吃。
他只是把药拿回家,每天把需要吃的数量数出来,然后扔掉。
傅司南想,自己的病不配被治愈。
他这样的人,不配得到救赎。
直到京州大学招募抑郁症志愿者试新药,朋友问他愿不愿意试试。
傅司南本来不想去,但他听说新药风险很大,副作用也很痛苦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他知道自己在自虐。
他的身体越痛苦,心理上对沈清岚的负罪感就能少很多。
今天是每周一次的来领药复查,傅司南看见沈清岚时,还以为和之前每一次一样,是幻觉。
但他还是喊出了声。
和以前不一样,这次的沈清岚站住了脚,隔着一条街看向了他。
傅司南贪婪地看着这张熟悉的脸,颤抖着向沈清岚伸手,要牵住她。
他要死死抓住沈清岚,再也不放手。
喇叭声响起,京州大学的校车疾驰而过,等车辆远去,街对面已经空无一人。
但风送来了沈清岚惯用的香氛的味道。
傅司南半年没闻到熟悉的味道,骤然热烈盈眶。
半年来第一次,他主动在心理治疗诊室展现出了求生的意愿。
结束治疗后,傅司南去了傅氏集团。
他在董事长办公室找到了母亲。
“妈,我今天看见沈清岚了。就在京州大学。虽然她换了新身份,但她既然人还在京州,家里一定有办法帮我查到她具体住址对不对?”
傅母头都没抬,打电话让保安把他拉了出去。
十分钟后,傅司南上了傅氏集团天台。
傅母终于坐不住了。
“傅司南,你已经把傅家的脸丢尽了,你还想做什么?”
傅司南面向外坐在一百层天台上,迎面冷风仿佛要给脸上开个口子,但他丝毫不怕害怕。
“我要知道沈清岚在京州大学做什么她现在住在哪里,否则我就从这里跳下去,让全京州都知道你们傅家是怎么逼死自己孩子的!”
傅母叹了口气,打了几通电话。
挂断电话,她对傅司南开口。
“沈清岚以前的身份信息作废,什么都查不到。唯一有用的信息是京州大学今年公布的研究生入学名单里,有个同名同姓的沈清岚。”
“傅司南,你应该是快三十的成年人了,我对你做的事情已经仁至义尽,能给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你要是想跳那你就跳。”
“正好乔桑晚上个月刚被执行死刑,她还在黄泉路上等你和她做一对鬼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