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杜涛的说辞称不上精明,仔细听下来就能发现漏洞百出。
但大婚之日眼睁睁看着陆星辰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的陆野,没有时间细细考量,他狠狠一脚踹开了杜涛。
然后转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自己开车走了。
那辆布加迪像一头暴怒的野兽,发动机轰鸣着冲出去,轮胎在地上擦出一道黑色的焦痕。
车子在港城的街道上横冲直撞,闯了三个红灯,逆行了两条街。
有人按喇叭,他把车窗摇下来,露出那张脸,对方立刻闭嘴了。
港城没有人不认识这张脸。
没有人敢惹这张脸。
陆野把车开到了姜梨所在的医院。
他大步流星走进住院部。走廊里的护士看见他满手是血、眼神阴鸷的样子,吓得贴着墙根走。
他推开姜梨病房的门。
姜梨刚从手术室推出来不久,麻药还没完全退,脸色苍白得像死人。
刚才清醒的第一时间,她就从护士嘴里知道自己子宫被摘出的残酷事实。
不仅孩子没了,自己以后这辈子也怀不了孕了。
姜梨陷在巨大的悲痛中没回过神来,她听见门响,看向门口,视线中陆野手上全是血,衬衫上也是血,整个人像从地狱里走出来的。
她的瞳孔骤然缩紧,想起自己以前对陆星辰做过的那些事,心头不由得一阵心虚。
“陆陆总”
陆野走到她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复杂了,有怒,有恨,有疯狂,有无边的杀意。
“星辰跑了。”他说。
姜梨愣住了,然后惨白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了一下,只有一瞬间,她立刻压了下去,换上一副震惊的表情:
“怎么会?今天是你们的婚”
话没说完,陆野的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
姜梨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她张着嘴,舌头往外伸,双手徒劳地抓着陆野的手腕,指甲在他皮肤上划出血痕。
陆野冰冷开口,“货车司机刚才都交代了,是你花钱买通他让他撞向星辰的车的。”
不是质问的语气,是肯定。
姜梨拼命摇头,双手抓着陆野的手腕,指甲在他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她苍白的替自己辩解着:
“不不是我没有”姜梨期待自己的惨状能换回陆野的一丝心软。
但没有,陆野的手又收紧了一分,姜梨的脸已经变成了青紫色,眼白上翻,舌头伸在外面,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身体也开始抽搐,腹部的伤口崩开,血渗出来染红了纱布,顺着床单往下淌。
“你还不说实话是不是?”陆野冷嗤一声,“你花钱买通他,让他撞死星辰。你以为星辰死了,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你就能坐上陆太太的位置。”
眼看姜梨只剩一口气,陆野松开了手。
他才不会让她这么容易就死掉。
姜梨的头歪向一侧,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她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咳嗽声,每咳一下,腹部的伤口就涌出一股血。
陆野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
“姜梨,你到底背着我干了多少伤害星辰的事?”
姜梨浑身发抖,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她哪里敢承认,承认肯定就是死路一条,姜梨剧烈地摇着头,像狗一样卑微跪在地上祈求陆野。
“陆总我我真的没有,你知道星辰一直把我当姐姐,她对我那么好,我怎么”
话还没说完,陆野狠狠一脚踩在她的头上,姜梨的头被他狠狠在地上碾压。
“星辰从小性子就被我养的善良单纯,她是拿你当姐姐,对你很好,那你呢?你真的又拿她当妹妹吗?”
听到陆野说完这句话,姜梨眼眸中仅剩的微光渐渐暗淡了下去。
在她二十几年的生命中,好像除了陆星辰真正意义上的爱过她。
再也没有任何人了。
就连眼前为他怀过孩子的陆野,也只是拿她当发泄欲望和生孩子的工具。
原来除了她,这世间再也没有人真心待过她。
姜梨垂下头去,明明刚才她全身上下疼的厉害,此刻想到陆星辰,心脏的钝痛远远压过其它疼痛。
她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