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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没进行多久。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刀口不深,没有伤到内脏,失血有点多,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叶祁雪松了口气,转头去看他。
蒋沐辰被推出来的时候还在昏迷,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沈砚洲询问她,“你怎么打算?”
叶祁雪沉默了一会,“他替我挡的刀,我欠他一条命,他好起来之前,我照顾他。”
沈砚洲点点头,没说什么。
蒋沐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他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侧过头,看见叶祁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头削着一个苹果。
蒋沐辰看着她,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他想起很久以前,他生病发烧,她也是这样坐在床边,削苹果,喂他吃粥,用湿毛巾敷他的额头。
那时候他觉得理所当然,觉得她会一直在,觉得这辈子还长,有的是时间对她好。
可他把她弄丢了。
“醒了?”
叶祁雪抬起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床头柜上,“医生说你要多休息,失血有点多,但没伤到内脏,养一阵就好了。”
蒋沐辰看着那盘苹果,声音有些哑,“你…一直在照顾我?”
“你替我挡的刀,我不喜欢欠人情。”
蒋沐辰沉默了。
接下来的几天,叶祁雪每天都会来,偶尔带着沈砚洲。
蒋沐辰看着她在病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那点死灰又开始复燃。
他想,她或许还在乎他,她心里还有他。
第五天的时候,蒋沐辰的精神好了一些,能坐起来了。
叶祁雪正在给他倒水,他忽然开口。
“小雪。”
叶祁雪的手顿了一下,“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轻,透露出期待,“如果没有我们父母那些事,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叶祁雪嘴角扯起一抹笑。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一条短信。
“叶祁雪女士,您的离婚登记申请已审核通过,请于三日内携带相关证件前来领取离婚证。”
蒋沐辰盯着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下去。
“没有如果。”
她转过身,走向门口。
“我看你恢复的不错,明天我就不来了,你好好养伤。”
蒋沐辰坐在床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手里还攥着被角,指节泛白。
他低头叉了块苹果进嘴,又苦又涩。
走廊里,沈砚洲靠在墙上等她。
“走吧,我送你回去。”
“以后有什么打算?”沈砚洲侧头看她。
叶祁雪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前方那片阳光里,“想带我爸出去散散心,他在里面待了那么久,又伤了腿,我想让他看看外面的世界,透透气。”
“有想去的地方吗?”
叶祁雪摇了摇头,“还没想好。”
沈砚洲的脚步慢了下来,认真邀请。
“要不要来德国?”
叶祁雪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海德堡很漂亮,有老桥,有城堡,春天的时候,整座城都是绿的,内卡河边的樱花开了,风一吹,花瓣落满河面。”
叶祁雪挑眉道,“你是单纯觉得德国好玩,还是有私心?”
沈砚洲转过头来,对上她的目光,坦荡承认。
“有私心。”
她低下头,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沈医生,我满足你的私心。”
两个人走出医院大门,外面的天蓝得发亮。
内卡河边的樱花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