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我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
“妈妈带小丫去一个不受欺负的地方。”兰秀秀声音颤抖的摸摸小丫的头发。
小丫点头，并没有问赵志钧的情况，在她心里，赵志钧并不值得留恋。
兰秀秀把小丫从床上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妈妈会好好照顾小丫的，小丫开心吗？”
“开心。”小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只要跟妈妈一起，她就是开心的。
兰秀秀拎着那个小布包，抱着小丫，走出了里屋。
堂屋里，村长和陈继芳还站着，后者的表情并不好，尤其是看到兰秀秀出来，更是恨红了眼。
村长见两人的行为，只是叹了口气，好好的一家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秀秀，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一个女人带着小孩哪里容易。
“走一步看一步吧。”兰秀秀头也不回地迈出了门槛，无论在哪里，都不会比现在差了。
走出赵家大门，走上那条熟悉的土路，兰秀秀感觉风比以往的清新，是开花了吗？竟然有些甜味。
刚走了没几步，她愣住了。
那颗熟悉的老槐树下，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戚呈宗。
看见兰秀秀出来，戚呈宗上前，本想帮她拿行李，却发现行李只有那一点东西。
戚呈宗先是愣了下，随后立马开口：“今后我多给你买点衣服，到时候一个行李装不下，你就跑不掉了。”
兰秀秀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受了那么多年的苦，从没想过脱离。
但是她做到了，她逃离火海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戚呈宗。
“戚大哥”
兰秀秀声音染上哭腔，戚呈宗把小丫接过来，“别担心，我在呢，不会让你娘俩饿死的。”
她用力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戚呈宗没有劝说，他理解兰秀秀此刻的情绪，他只需要给予陪伴，“走吧。”
两人刚走没几步，身后，赵家的大门突然传出巨大的声响，没等两人思索，陈继芳撕心裂肺的喊声传出。
“兰秀秀！你这个下贱娼妇！你偷汉子！我说你怎么非要离婚呢！原来是早就跟别的男人混到一起了！”
陈继芳嗓门很大，加上今天的怒火都想通过这个方式宣泄出来，村子里正在干活的人纷纷抬起头，朝这边看过来。
“赵家的在吼什么？”
“好像是秀秀啥的？”
“她怎么跟戚呈宗走在一起？”
“你没听见陈继芳骂的？怕是两人有一腿。”
叽叽喳喳的言论全部落尽兰秀秀的耳朵里，兰秀秀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她最怕的便是村里人的议论了。
陈继芳见状，更加得意，声音也更大。
“不要脸的东西！才离婚就要找男人！”
她越说越得意，越说骂的越难听，兰秀秀实在忍不下去，脚步顿住了。
正当陈继芳还在滔滔不绝，兰秀秀已经走回赵家大门前，看到兰秀秀出现，陈继芳叉着腰，脸上挂着得意的冷笑。
“怎么？被我说中了，想堵住我的嘴？还是想”
话没说完。
兰秀秀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陈继芳脸上。
“啪！”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戚呈宗，他惊喜的看着兰秀秀，她会反击了。
陈继芳被打得偏过头去，比疼痛更显到的，是不可置信，陈继芳不相信懦弱了几年的兰秀秀，会有这一天。
“你你敢打我？你反了你？我是你婆婆”
失了面子的陈继芳不甘心的骂着，兰秀秀却十分理智，她提高音量。
“这一巴掌，是还你这么多年对我的欺负。我嫁到你们赵家，你把我当牛马使唤，在你们眼里我哪里是媳妇，我是保姆！我生了个女儿，你们稍有不顺心就打我，就说小丫是赔钱货！这些我都忍了五年。”
陈继芳没料到兰秀秀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这些，她愣神思考怎么回复，兰秀秀的声讨还没结束。
“今天我不忍了。”兰秀秀异常冷静，“我和赵志钧离婚，是因为他卖女儿、打女人、乱搞，不是因为我，更不是你说的有的没得，要是你再泼脏水，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兰秀秀越说越凶狠，陈继芳被她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靠在门框上，脸色煞白。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隔壁的刘婶跑过来，拉住兰秀秀的胳膊往旁边走：“秀秀啊，你这是干啥？你打长辈，这不是让人看笑话？”
刘婶是邻居中为数不多关心她的，平常赵志钧为难她，刘婶也会帮忙。
兰秀秀转过头看着刘婶，眼里有感激，也有坚决。
“刘婶，您说得对，长辈是得尊敬。可我曾经的婆婆只把我当牲口，当生育机器，还辱骂我，往我身上泼脏水，这样的长辈哪里值得我尊敬？”
刘婶被噎得说不出话，不再多说。
回头看到围观的村里人，兰秀秀正好趁这个机会说清楚。
“各位叔伯婶子，我知道你们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我兰秀秀嫁到赵家这些年，你们也看到做了什么，在你们不知道的时候，赵志钧甚至打我、卖女儿！而我从来没做过一件对不起赵家、对不起良心的事！”
她说的是实情，赵志钧乱搞的事情，他们都见过几次。
“至于往后，我跟谁在一起，那是我的事，轮不到别人嚼舌根！我希望大家不要议论这些。”
兰秀秀鼓足勇气说着，眼睛的余光还瞥了一眼戚呈宗。
碰巧撞上戚呈宗看过来的视线，兰秀秀赶紧移开。
“反正从今天起我和赵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人群里一片安静，原先唾弃她的人不再说话，还有些心疼的看着兰秀秀。
兰秀秀没理会这些目光，弯腰牵起小丫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戚呈宗站在路边，眼里有几分心疼，更多的是开心，兰秀秀知道反抗和回击了，不会傻傻受欺负了。
戚呈宗走在两人身后两步的地方，轻声问兰秀秀：“你打算去哪？”
去哪？兰秀秀也不知道。
“眼下我只有一个地方能去。”兰秀秀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