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 第62章 李郎君可在?圣旨到!

李郎君可在?圣旨到!
一个时辰后,宣旨的队伍从宫城出发了。
仪仗是最高规格的。
旌旗招展,鼓乐齐鸣,金瓜钺斧朝天镫,一对一对地排开。
宣旨官骑着高头大马,捧着黄绫包裹的告身,身后跟着两排禁军,甲胄鲜明,步伐整齐。
队伍从宫城正门出来,沿着御街缓缓前行。
街上的百姓都出来了。
有人跪在路边,有人踮着脚看,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
那些告示已经贴满了大街小巷,说天兵下凡、神威显赫、陛下龙颜大悦、要封赏天兵。
“听说了吗?那个天兵就住在通济坊!”
“真的假的?通济坊?那地方我熟啊!”
“嘘——别乱说,那是天兵,不是凡人!”
队伍缓缓行进,鼓乐声飘得很远。
御街两侧的窗户一扇一扇地打开了。
有人探出头来,有人站在门口,有人抱着孩子踮脚看。
那些方才还紧闭的门窗,此刻都敞开了。
阳光照在御街上,照在那些百姓脸上,照在那面迎风招展的旌旗上。
通济坊的巷口,队伍停了下来。
宣旨官下马,整了整衣冠,捧着告身,迈步走进巷子。
身后,鼓乐声戛然而止,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巷子很安静,只有脚步声。
走到
李郎君可在?圣旨到!
什么“都督中外诸军事”,什么“开府仪同三司”,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颉跌明惠站在李炎身侧,听懂了几个——“太傅”是正一品的荣衔,“上柱国”是勋官最高级,“节度使”是封疆大吏。
她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看向李炎。
李炎站在那里,神色淡淡的,像是这些头衔跟他没什么关系。
宣旨官念完了,合上诏书,双手捧着,微微躬身,递到李炎面前。
他的动作恭敬得过分,腰弯得很低,双手举过头顶,像是在给一个皇帝递奏章。
“国师,请接旨。”
李炎伸手接过,掂了掂,轻飘飘的一个卷轴,却比什么都重。
他看了一眼那黄绫上的字,抬头看着宣旨官,笑了笑:“辛苦了。”
宣旨官连声道:“不敢不敢,为国师效力,是下官的福分。”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堆着笑,可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李炎看得清楚——是恐惧。
这个人怕他。
不是那种面对权贵的敬畏,是那种见过鬼之后的心有余悸。
他站在这个院子里,站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只觉得后脊背发凉,只想赶紧念完、赶紧走。
李炎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道:“喝杯酒再走?”
宣旨官连连摆手:“不劳国师,不劳国师。”
“下官还要回去复命,不敢耽搁。”
他已经开始往后退了,脚步急促,却还要维持体面,走得不快不慢。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冲李炎深深一揖,脸上又挤出那个讨好的笑。
“国师留步,留步。”
门关上了。
院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李炎手上那个黄绫卷轴上。
李炎把它往桌上一扔,像扔一个没用的纸团。六丫“啊”了一声,心疼得脸都白了,差点扑过去接。
李炎笑了:“怕什么?又摔不坏。”
他坐回躺椅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都看看。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没人敢动。
陈四咽了口唾沫,看看那个卷轴,又看看李炎,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张铁牛几个更是往后缩,像是那卷轴会咬人。
在他们眼里,那是圣旨,是皇帝的东西,是比命还重的东西。
他们这辈子连见都没见过,更别说碰了。
李炎看着他们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他拿起卷轴,解开黄绫,展开来,递给陈四。
“拿着,传着看。”
陈四的手在抖。
他接过来的时候,指尖碰到那黄绫,像是被烫了一下,缩回去,又伸出来,小心翼翼地捧住。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那些字看了半天,一个字都不认识,却还是翻来覆去地看,像是要把那些笔画刻进脑子里。
“郎、郎君,这上面写的啥?”他抬起头,满脸茫然。
李炎笑道:“写的是,朝廷封了我一堆官。”
陈四又问:“啥官?”
李炎想了想,道:“很大的官。”
陈四点点头,似懂非懂,把卷轴小心翼翼地递给旁边的张铁牛。
张铁牛接过来的时候,手也在抖,捧着看了半天,也看不懂,又递给李四。
李四看完,递给赵栓子。赵栓子看完,递给吴二。
吴二看完,递给李三。
六个人传了一圈,每个人都是捧着手抖、看了茫然、递出去如释重负。
最后卷轴传到六丫手里,她接过来的时候,手抖得最厉害。
“郎君,俺……俺真的能摸吗?”她的声音都在颤。
李炎笑了:“你不是已经摸了吗?”
六丫低头看着自己捧着卷轴的手,脸腾地红了。
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黄绫,又摸了摸上头的字,像是摸什么稀世珍宝。
她的眼睛亮亮的,嘴里喃喃着:“俺这辈子,没想到能摸到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