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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最终还是将事情压下,保全了秦相念的面子,也保全了皇家的脸面。
秦相念毫无疑问彻底失宠了,四皇子为了安抚王氏,褫夺了秦相念的管家之权。
我看着秦相念失魂落魄瘫坐在地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往日侯府千金的影子。
为了男人、宠爱、权势争来争去到底有何意义,重活一世,我还是不明白。
我扶起秦相念,她却一脸阴郁,面无表情的盯着我:“这下你满意了!都怪你!”
“秦相君,看我落魄你很开心吧,你等着,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我真想看看你从云端跌落的样子!”
回到东宫。
秦相念的话一直在我耳边挥之不去,是啊,若是按照上一世,太子的大劫怕是很快就要来了!
我看着塌边熟睡的裴行,想起即将发生的事情,有些担忧。
为他,也为自己。
真如我之前所说,夫妻一体,裴行若出事,我也无法幸免。
其实,仔细想想裴行也不是多么穷凶极恶之人,怎么干的出虐杀公主这种事?
我整日里忧心忡忡,连最爱的书读着也不香了。
裴行似乎是看出了我心情不佳,休沐那日竟提出要带我出宫散心。
我欣然接受他的好意,便扮作小厮,跟着他去了。
可我没想到,裴行居然带我来上京最大的青楼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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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带我进了一处隐蔽的雅间,这熟门熟路的样子,倒像是常客。
推开窗,我才发现,这位置绝佳!
一个长相艳丽的姑娘衣着裸露,在离我们不远处扭动水蛇似的腰肢,额间垂挂的饰品平添了几分异域风情,纤细的脚脖子上系着一串精致的铃铛,舞动间银铃悦耳。
同为女子,我自愧不如。
我回头看了看裴行,他虽看得认真,但神色如常。
我暗自感叹,到底是见过世面的!
“夫君,平日里日子过得不错啊!”
“夫君不给我安排一位姑娘吗?”
我挑眉取笑,裴行瞪了我一眼。
“相君,别闹!”
一曲毕,女子退场,换了另一位女子上台抚琴,同样活色生香。
裴行喊来随从,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裴行面色越发凝重,又坐了一会便拽着我回宫了。
又过了几日,我竟在东宫又见着了那位青楼跳舞的姑娘!
府中下人来禀,裴行将他安置在离他最近的屋中,与她日夜相守。
难怪,自那日出宫之后,裴行再也没有来过我房中。
原来是温香软玉在怀。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底好似有什么东西打碎了,隐隐有些疼。
裴行这个小人,嘴里上说着带我出宫散心,结果是带我迎他的红颜知已去了。
我与裴行虽无男女之情,但好歹是侯府千金,与青楼女子共事一夫,也太侮辱人了!
我去找裴行的时候,他正在书房。
我正欲推门进去,他的书童拦住了我。
“娘娘,太子殿下此时不方便。”
他支支吾吾,我无端一股怒气,无视他的提醒,轻推房门。
屋内一片旖旎的光景。
那日妖艳的女子此时只披着一件轻薄的衣裙,侧坐在裴行腿上,一双玉臂揽着他的脖子。
裴行则低垂着眼,宠溺似的抚着她如瀑的青丝。
我鼻头一酸,识趣地退出。
原来,男人真的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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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理会裴行。
他似乎也发现了我在和他置气,三天两头借着赏赐的名义给我递话。
无非是约我一同用膳,又或是饭后散步,有时是得了新书要与我讨论,我一概拒绝。
我不明白他为何有了新欢,还非得来招惹我。
直到,裴行坐不住了。
我看着有些笨拙地从窗子爬进来的裴行,又好气又好笑。
我讽刺道:“太子殿下怎么做起偷鸡摸狗的行当了。”
裴行有些不好意思。
“孤,只是伸展伸展腿脚罢了。”
“那太子殿下已伸展过了,可以回了。”
裴行见我逐客,也不跟我端着了。
“孤,其实是,想你了。”
“太子殿下日理万机,怕是日夜操劳,居然还有工夫想臣妾?”
不知怎地,我居然也说出了这般拈酸吃醋的话,真不像我。
裴行嗅到了空气中的酸味,嘴角扬起,“相君,孤的心意,你还不明白?”
“给孤一些时间,有些事,很快就能有结果了!”
有些事?
我看着裴行有些凝重的表情,又想到府中那位女子,忽然反应过来!
难道,裴行带回来的便是那邻国公主?
我将心中的猜想向裴行全盘托出,裴行看我的眼神从意外到欣赏。
裴行见我对此事已然知晓,再瞒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没错,正如我所料。
只不过,裴行早早便知晓了她的身份不仅仅是一国公主这么简单。
她隐藏身份跻身在青楼,是为了从达官显贵身上套取情报。
裴行知道后不敢打草惊蛇,只能装出一副为情乱智的模样,以身入局,以军机为饵,再趁她传递情报之时将她的情报网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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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裴行已然和那间谍公主撕破脸,只待她交待出关键的细作名单便可收网。
我为自己之前误会裴行感到自责。
接下来的日子,我安心等着裴行那边的消息。
秦相念又在此时登门了。
她亲密地挽着我的手臂,央求我陪她散步闲聊。
我一时弄不清楚她的意图,但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还是留了个心眼。
行至后院时,她看着指着一处院落,状似关心地问:“这处院子似是有人居住,难道是太子殿下新纳的侍妾?”
那正是邻国公主的住处,可现在只能算得上是关押她的地方了。
我大约也摸清了秦相念的小心思。
“前些日子,太子殿下倒是带回了一个美人,我瞧着颇有些异域风情。”
“不过,自从带回府后,夜里时常传出女子的哭喊声。”
“这两天倒没什么动静了。”
我故意漏给秦相念,让她以为太子带回的女子命不久矣,果然,她听了我的话后眼睛透出了精光。
见目的达成,她再也没有耐心与我虚与委蛇,摆摆手便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