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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雯的死让陆明渊一蹶不振。
最初的几个月,他想用疯狂工作来麻痹自己。
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以上。
下属们战战兢兢,因为他变得异常严苛易怒。
他签下巨额合同毫无喜悦,遭遇商业挫折也无动于衷,
财富和权力的增长对他而言失去了所有意义。
可是工作总有停歇的时候。
每当夜深人静,独自回到那个空旷窒息的家,痛苦就会像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
他开始喝酒。
灌醉了就不会想到那么多难过的事情了。
起初只是睡前一杯助眠,很快变成一瓶,然后是不计其数的酒。
他把大部分事务交给心腹和高管处理,自己整日蜷缩在家里酗酒。
他一遍遍看着手机里许雯的旧照,看她曾经望着他时带笑的眼眸。
泪水就会不受控制地滚落。
“雯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你回来看看我啊”
他反复呢喃,声音嘶哑破碎。
他拒绝见任何人,包括蒋媛和阮阮。
蒋媛在被陆明洲彻底拒绝复婚的要求打击后,并没有放弃。
时间会冲淡一切。
陆明洲只是一时无法接受,等他缓过来,终究会需要她和女儿。
她带着阮阮,一次次上门,按门铃,打电话,
甚至找来管家和助理帮忙劝说。
有一次,陆明洲醉得厉害。
恍惚中开了门。
蒋媛连忙拉着阮阮挤了进去。
陆明洲瘫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手里还攥着一个空酒瓶。
蒋媛强忍着心酸和不适,蹲下身想去扶他。
“你看看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许雯已经走了五年了!五年了!你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阮阮怯生生地躲在妈妈身后,小声叫了一句:“爸爸”
陆明洲似乎被这声音触动,他看向阮阮。
小女孩已经九岁了,眉眼间依稀能看出蒋媛和他的一些影子。
若是以前,他定会心生怜爱。
可现在。
他还是心里空空的,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看见自己的样子。
“出去。”
他声音干涩。
“明洲!这是阮阮啊,你的女儿,你看看她,她需要爸爸!你不能因为一个死人,就不要我们了!”
死人两个字再次刺激了陆明洲敏感的神经。
他猛地将手中的空酒瓶砸在地上。
吓得阮阮哇地一声哭出来。
陆明洲赤红着眼睛咆哮。
“都是因为你们!要不是你们要不是她怎么会走?!怎么会死?滚出去,别再来找我!”
他的样子太过骇人,蒋媛也被吓住了,连忙护着大哭的阮阮,仓皇退出了家里。
那次之后,陆明洲彻底换了门锁拒绝她们母女再靠近。
蒋媛试过其他方法,找过陆明洲的父母。
可是两位老人对许雯的死也颇感唏嘘,但更心疼儿子,却也对儿子的现状无能为力。
也试过找心理医生却被陆明洲粗暴地赶走。
陆明洲将自己彻底封闭了起来。酒精成了他唯一的麻醉剂。
他喝得越来越多,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有时候醉倒在客厅地板上,一躺就是一夜。
有时候会产生幻觉,看到许雯穿着以前的白色长裙安静地坐在窗边看着他。
可当他跌跌撞撞扑过去时,却什么都抓不到,然后颓然倒地嚎啕大哭。
后来,他胃出血进了几次医院,洗胃。
医生严厉警告他必须戒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置若罔闻,一出院又立刻沉溺回酒精的世界。
在许雯忌日前后。
那几天他几乎不吃不喝,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
他摇摇晃晃地走向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百米高空。
如果跳下去,是不是就能解脱了?
是不是就能追上许雯,亲口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就在那一刻,他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他最终还是被拉回现实。
他是个胆小鬼,终究还是不敢跳下去。
在自我惩罚和无边孤寂的循环中,五年时间过得无比缓慢。
曾经乌黑浓密的头发,如今两鬓斑白。
他很少出门,偶尔不得不出席极其重要的董事会或签约仪式,也会把自己收拾得勉强能见人。
“今天好像是你生日,我以前总记不住,要你提醒现在我每天都记得”
“又下雪了,你以前说,初雪的时候要一起吃火锅我再也没吃过火锅了”
“我昨天梦到你了,你还是原来的样子,在对我笑,可我醒了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