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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走到近前。
他比上次见面时又憔悴了一圈,
“陆先生。我以为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的目光扫过他手中的文件袋,带着警惕。
陆明洲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艾琳教授不,许雯。我知道,我不该再来打扰你。这可能是最后一次。”
他将手中的文件袋双手递到她面前。
“这里面,有两样东西。一份,是你当年留下的离婚协议。我签了。从法律意义上在今天我尊重你的决定我们之间结束了。”
他说出结束两个字时,声音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另一份,是我个人名下大部分资产的转让和信托文件。我把能动的都整理出来了,受益人是你。我知道你不缺钱,也不屑要我的任何东西。这不是补偿,我知道我补偿不了。这也不是施舍。这只是我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忏悔。怎么处理,随你心意。只求你能收下。”
艾琳没有接那个文件袋。
“陆明洲,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这份协议当年我留下就是结束。你签不签,意义不大。至于你的钱你的资产”
“我什么都不想要了。尤其是,跟你有关的东西。你的忏悔,你的弥补,你的遗产对我现在的生活来说,都是不必要的负担和关联。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形式上的牵扯。”
陆明洲举着文件袋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下一秒他双膝一弯,竟然直挺挺地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他低着头,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压抑了太久终于崩溃的哭腔。
“许雯对不起”
“我为我的愚蠢和自大为我当年忽略你的感受,把蒋媛和阮阮看得比你重为我那该死的一巴掌,为我说过的每一句混账话为我让你独自承受了那么多痛苦和绝望,我这五年耽误你太多太多,自以为是的痛苦和纠缠,打扰了你新的生活。”
他语无伦次。
“我不求你原谅我知道我不配,我只是只是想说,我真的知道错了错得离谱,错得无可挽回如果时间能倒流,我愿意用一切去换,可是没有如果了。”
艾琳站在原地。
看着跪在面前的陆明洲,心中那种情绪无比的复杂。
他现在的做法真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她不需要他的下跪,不需要他的遗产,甚至不需要他这声对不起。
早就不需要了。
“陆明洲,起来。你的道歉,我听到了。但我不接受。”
“请把你带来的东西拿走。也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你的忏悔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这是最后一次,我希望你能明白。”
陆明洲维持着跪姿,许久未动。
他最终还是没有得到许雯的原谅。
他弯腰,捡起散落的文件胡乱塞回文件袋。
自那日陆明洲在公寓楼下长跪忏悔离开后陆明洲没有再出现。
连那些零星的法律文件后续处理通知,也都是通过他的律师传达的。艾琳委托自己的律师处理了所有相关事宜,坚持拒绝了那份巨额遗产,只要求法律上彻底解除与陆明洲这个名字的一切关联。
而她和卢卡斯的关系稳步发展。
学院里渐渐有了些心照不宣的传闻,但大多抱以祝福的态度。
艾琳更多地去依赖这份温暖,享受当下这段平等轻松的感情。
蒋媛自从那场冲突被陆明洲当众维护艾琳丢失脸面之后,精神状态就每况愈下。
她带着阮阮回到国内。
但陆明洲除了按时到账、数额不菲的抚养费,再无只言片语。
甚至明确拒绝了她们探视。
阮阮越来越沉默,对爸爸这个词充满了伤心。
蒋媛看着女儿,再看看自己镜中日渐憔悴充满怨毒的脸,恨意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她恨陆明洲的绝情,更恨许雯的死而复生和如今的风光。
是许雯夺走了她的一切。
毁了她的婚姻,抢走了她的男人,现在连陆明洲最后一点对阮阮的责任心都被那女人剥夺。
她联系不上陆明洲,也找不到艾琳在欧洲的具体住址,但濒临崩溃的时候她还是做出了一个决定。
再去一次。
哪怕同归于尽,也要让那个毁了她人生的女人付出代价!
她将阮阮托付给国内一个远房亲戚。
再次飞往欧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