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那一晚，在跳动的炉火旁，就着简单的食物和红酒，他们聊了很多。
不止学术，还有各自家乡的冬天，童年的趣事。
好像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酒会气氛轻松，不少人都喝了点酒。
卢卡斯一直陪在艾琳身边，替她挡掉一些酒。
酒会接近尾声，月光很好。
他们走到学院中庭的小花园透气。
紫藤花架下，暗香浮动。
卢卡斯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艾琳。
他的脸上还带着酒意的微红，但眼神却异常清澈和认真，没有了平日的跳脱，多了几分属于男人味。
“艾琳老师，有些话，在我心里想了很久。我知道您是我的导师，我敬重您，钦佩您。但除此之外从我第一次听您的课，第一次和您讨论那个看似不可能的数据点时，我就知道您对我而言是特别的。”
“这几个月，能和您一起工作，一起探讨问题，一起徒步，甚至像朋友一样分享生活中的点滴是我来到这里最幸运的事。”
“您或许经历过很多事情，我尊重这一点，也从未想过要贸然打破你的平静。但是我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如果可能我是否能有幸，不仅仅以学生的身份站在你身边。”
艾琳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晚风吹动她额前的发丝，也吹动了她平静已久的心湖。
这几个月来，卢卡斯的陪伴点点滴滴渗透进来。
她看着他年轻却坚定的脸庞，那双眼睛里只有纯粹的爱意。
“谢谢你这么真诚地告诉我这些。”
艾琳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紧张，以及那份让她心头发软的真诚。
她沉默了很久。
“谢谢你的坦诚，和尊重。我需要一些时间。不是拒绝，只是我需要确认自己的心意，也需要处理好一些事情。”
卢卡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当然，我明白的！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只要你愿意考虑，给我一个机会，我就已经很开心了！真的！”
看着他毫不掩饰的喜悦艾琳的嘴角也终于弯起了一个弧度。
“那我们就先从分享同一把伞的伙伴开始？”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难得的俏皮。
“好！一言为定！”
卢卡斯用力点头。
她与卢卡斯谨慎地维护着师生关系之外的亲密，并未在学院内公开。
可陆明洲并没有真正消失。
那日被艾琳拒绝后，他带着心如死灰的蒋媛和受惊的阮阮离开了小镇回到了国内。
他强迫自己继续正常地生活。
处理公司事务。
但心里面的痛苦并未减少分毫。
他变得愈发沉默，眼神深处的郁结浓得化不开。
两鬓的白发又添了许多。
他花了很长时间，清算自己的所有财产。
聘请了最顶尖的律师和会计师团队，将自己名下的财产进行了细致分割和安排。
其中最大的一部分被他划入信托基金，受益人的名字填上了许雯。
然后，他找出了那份离婚协议书。
他拿起笔，在签署人那一栏，自己的名字旁边颤抖着异常用力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要再去见她一次。
献上这一份补偿。
陆明洲再次出现在了小镇。
他直接来到了艾琳的公寓楼下。
他站在那里他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艾琳刚从学院回来，手里还提着在镇上买的新鲜水果。
看到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眉头微微蹙起。
卢卡斯今晚有实验数据要处理，没有和她一起回来。
陆明洲也看到了她。
她看起来真的很好。
现在的生活好像过得很幸福。
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快乐。
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给她这样的快乐，现在她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