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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京市雪停了。城市又开始热闹起来。
“据本台消息,夏氏集团千金近日卷入一场谋杀案中,警方就以掌握的线索对嫌疑人正式提起诉讼”
“据财经网的媒体指出,霍夏两家股市近期暴跌,霍氏确认已与夏氏集团解除合作,而作为霍氏集团的继承人被多方媒体拍到现身医院,似乎身体状况不佳”
夏弥被拘留后,霍简行没有丝毫手软,主动提交了所有调查到的证据,包括夏弥雇人绑架录音与转账记录,策划婚礼酒店烟雾弹事件的聊天记录,伪造亲密视频的原始素材,以及雇佣他人撞伤宋凛月关系的证人证言。
与此同时,宋凛月作为受害人,接到法院传票后,全程现身出庭作证,用沉默坚守着与霍简行最后的联手。
审判当天,法庭内座无虚席,霍简行一身黑衣西装,坐在旁听席最前排,神色凝重。
而夏弥穿着囚服,被法警带到被告席上,看向霍简行的眼神里,仍带着一丝未熄的执念。
庭审开始后,公诉人逐一宣读夏弥的罪行,条理清晰地呈现所有证据。
夏弥的辩护律师试图为其辩解,称其系因情感偏执、精神状态不稳定才犯下罪行,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霍简行早已有准备,往事种种恍若隔世。
昨日去赎夏弥,今日便亲手送她入狱。
庭审结尾,夏弥突然情绪失控,打断律师的话,对着旁听席的霍简行嘶吼:“我没有错!我只是太爱他了!若不是他,我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霍简行,你欠我的!”
“你也是罪人!”
她的嘶吼被法警制止,法庭内恢复安静,只剩她压抑的哭喊。
法庭经过合议庭评议后,当庭宣判:“被告人夏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
听到判决结果的那一刻,夏弥浑身一软,瘫倒在被告席上,嘴里反复念叨着“我不服”,已再无往日的底气。
经过宋凛月身边时,她停下脚步,眼底只剩无尽的绝望与怨毒,唇口颤动却终究再没多说什么,之后被强行带离出席。
霍简行留在法庭内,直到所有人都离开,才缓缓迈着步子与宋凛月一并走出。
他跟在宋凛月身后,阳光照耀在她的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宋凛月走路速度并不快,从庭审现场到门口不过数米,俩人安然的渡过一段宁静的时光。
临近路口,霍简行率先开口:
“医生说不能再耽搁手术了,需要我尽快飞往美国进行心脏手术。”
霍简行声音很小,小到他只能说给自己听。
宋凛月停下脚步,望向他,霍简行绽开一个苦涩又释然地笑:“对不起。”
“很遗憾没能成为你心中的丈夫。”
他接到诊断书的时候,不是害怕,只有遗憾,怕再也见不到她。
霍简行决定故意隐瞒病情,只想看着她开开心心远赴向往的疆域。
她这团火焰,本该去更好的地方纵情燃烧。
更何况他也失去阻止她的理由,他也不想拖她的后腿。
而宋凛月对此一无所知,临行那日,一行人浩浩荡荡出现在机场。
宋凛月背着简单的行囊,穿着一身休闲装,热情洋溢。她剪短了头发,额间的疤痕淡了许多。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看到了守在不远处的霍简行。
他穿着厚重的黑色大衣,轮到他戴着口罩,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没有一丝血色,身形比往日消瘦了许多。
宋凛月脚步顿了顿,没有回避,也没有靠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在和一个老朋友做最后的道别。
霍简行缓缓走上前,脚步有些虚浮,心口的疼痛让他微微蹙眉,却依旧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语气:“月月,我要去美国了。”
“嗯,听说了。”宋凛月的声音清淡,对他没有之前那样抗拒了,安静地回应他,“一路顺风。”
霍简行短暂目光闪烁了几下,似换了一副语气,故作潇洒地说:“医生说不确定能不能回来。我只是想告诉你,夏弥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也终于还清了欠你的公道,只是再也弥补不了对你的伤害。”
宋凛月的眸子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瞳孔里没有怨恨,只有彻底的释然,“过去的事,我已经放下了。我不恨你,也不怨你,只是我们之间,早就应该结束了。你去好好治病,好好活着。我去边疆,做我该做的事,过我想过的生活。”
霍简行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哀伤的眸子泛起一层水雾,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他张开双臂,这次大胆的将她揽进怀里,闭上眼睛眷恋这最后的时光。
“好。那你在边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别再受委屈。”
“我会的。”宋凛月说道。
广播在俩人身后响起,分别播报着飞往边疆和飞往美国的航班即将登机的通知。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各自的登机口,方向相反,遥遥相望。
“我该走了。”宋凛月先一步转过身,没有回头,声音轻轻从霍简行面前传来,“祝你手术成功,往后余生,各自安好。”
霍简行站在原地,心口的阵痛几乎抽干他的力气,让他站立不稳。
宋凛月走了,走得很快。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信物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两架飞机同时缓缓起飞,一架飞向大洋彼岸,一架飞向祖国边疆,朝着不同的方向,越飞越远。
一个月后,国内新闻大爆炸似的炸开消息。
霍氏集团在重组之后宣布更换继承人,霍氏集团总裁霍简行在公司即将转型期间突然消失,此后多家媒体进行跟进,结果仍无从可知。
三个月后,万物复苏的春天也即将到来了。
宋凛月收到一份匿名的礼物,打开一看是她三等功换来的胸针。
做工精细,火彩流光,仿佛从未丢弃过般。
只是这送物之人是匿名,她查不到任何关于物主的信息。
此后,她的新生活正式开始。
那个胸针被她珍藏在展示柜里,如果有人问起,她会很乐意介绍它的故事。
这是她的荣耀,也是她的回忆。
宋凛月将胸针捧在手心里如视珍宝,看向头顶那片苍穹,有一架飞机高高飞过。
从此,山高水远,天各一方,没有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