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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不见,他似乎憔悴许多,整个人抑郁消瘦,如同一个行尸走肉般活着。
宋凛月下意识戴好口罩。
她看见霍简行将一个东西握在手心,贴在胸口处。
只要有来往的人,霍简行立刻起身打量,直到确认不是他要找到目标,霍简行便又恢复刚才那游离般的状态。
他守在医院和警局之间,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生怕错过一丝消息。任凭指尖的伤口发炎溃烂,始终不肯离开。
夜里,他攥着发卡,一遍遍对着星星道歉,说着那些迟到的关心与忏悔,可回应他的,只有无边的寂静。
拍摄好的婚礼合照,成了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但打击接二连三,猝不及防,宋凛月留下的离婚协议书还是送到了他的手上。
霍简行心脏供血不足,直接当场昏迷。
秘书实在看不下去,强行将几近虚脱的霍简行送到了京市最好的医院。
他不肯接受治疗,依旧紧紧攥着那枚发卡,蜷缩在病房走廊的长椅上,眼底是化不开的黯淡
霍简行宁愿相信宋凛月只是失踪了,只是在故意躲着他,也不愿接受她已经葬身火海的事实。
一想到她最后带着遗憾和伤痛,以及对他的误解离世,霍简行的灵魂就多一份煎熬。
从未有人见过霍氏集团的总裁有如此一面,头发凌乱、满脸胡茬,与往日里矜贵挺拔的模样判若两人,仿佛只剩一具被掏空的躯壳。
他每隔一个小时就派人去打探消息,得到的永远只有冰冷的抱歉。
而此刻,走廊尽头的诊疗室里,宋凛月正被同事搀扶着,缓缓从里面走出来。
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全身的伤口被重新处理过,脖颈缠着厚厚的纱布,额头的伤口也结了痂,脸上戴着蓝色无菌口罩,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
她比霍简行要先一步发现他,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绑架与火灾,都与她无关。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霍简行浑身一僵,手里的发卡险些滑落。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瞳孔骤缩,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怔了很大一会儿,才敢从喉咙深处小心翼翼地发出一声破碎的声音:“月月月?”
“是你吗月月?”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眩晕过去。踉跄着朝着宋凛月的背影快步追去,眼底翻涌着巨大的狂喜:“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你只是躲着我,对不对?”
他想伸手抓住女人的衣角,乌黑的发丝轻柔的穿过他的手指。
这种分外熟悉的感觉,仅仅只是让霍简行错愕了一下。
他便立刻反应过来,而后更加确定就是他的凛月。
接连喊了几遍,无人回应。
可惜霍简行最后也只抓了空,便被裴岩隔空挡下。
“抱歉,你认错人了。”
霍简行的脚步僵在原地,他望着陌生的裴岩顿感迟疑。
伸出的手还悬停在半空,脸上的狂喜却瞬间褪去,“认错人了?”
可那背影分明是她!
他们朝夕相处三年,怎么可能认错!
“不可能!我是凛月的未婚夫。她的每一处表情动作我都清楚!”
“月月习惯低头思考,走路时喜欢贴着墙。”
“我不可能记错的!”
霍简行几声辩解,让前面听到一切的宋凛月不由得加快脚步。
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更何况自己并不想看见他。
“月月,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躲着我,好不好?我不该护着夏弥,不该丢下你,不该一次次伤害你,你要打要骂,我都受着,只求你别再不理我。”
霍简行冲着那道背影声嘶力竭,他踉跄着追了几步,他往左走,裴岩便左挡,往右追,裴岩迅速堵截。
霍简行气急败坏,指着裴岩就忍不住想动手。
就在这时,夏弥匆匆赶来。
手里拿着保温桶,看到走廊里逐渐失控的霍简行,立刻一路小跑,满眼关切地说:“简行哥哥,我给你炖了汤,你都两天没吃东西了,快喝点补补”
“不用。”
霍简行推开她的手,夏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不远处还未踏上阶梯的宋凛月,脸色瞬间惨白,神情也变得不自然。
“怎么,怎么会”
“简行哥哥,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小弥,你也觉得很像她吧?”
霍简行惊喜得看着她,如果夏弥也这样觉得,那表示自己并没有看错。
可他不知道的是,眼前的女人却在暗自头疼另一件事。
夏弥用指甲狠狠掐住自己的手背逼着自己清醒,很快便镇定下来。
就算是宋凛月又怎样,她已经是胜利者了!
她和霍简行感情已经完蛋了,就算她回来了又怎样?
她偏要做给她看!
于是夏弥眼睛一转,亲昵地挽住霍简行的胳膊,大肆说给那个背影听:“简行哥哥,我爸已经同意我们的婚事了,他让我过来带你一起回夏家商量我们的婚事!”
“你胡说什么!”
霍简行狠狠挥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夏弥忍不住踉跄着后退几步,保温桶摔在地上,汤汁洒了一地。
霍简行警告她不要胡说八道,他此刻只想问个究竟,眼中容不下其他人。
“你让开。有没有认错人,我要亲自确认。”
霍简行猛地一个大跨步,距离裴岩只有一拳之远。
但裴岩似乎不给他这个机会,让同事先一步送宋凛月上楼,然后只身堵住他。
他个子很高,几乎堵住半条路。
“这位先生。”
裴岩挑起锋利的眉,用几近轻蔑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想对我的女朋友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