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大明:谁说正德荒唐啊?这正德太棒了! > 第16章  这就是大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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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序这一觉,直接睡了个天昏地暗。
从第一日正午,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整整睡了将近十二个时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几天的逃亡生涯把他的身体透支得太厉害。
他这一躺下去,就跟被人敲了闷棍似的,直接失去了意识。
而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棂纸洒了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斑。
“嗯”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脑子里一片混沌,整整花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北京城,客栈,上房。
不是荒野,不是皇庄,而是正经八百的床。
“活着真好。”
回过神来后,他忍不住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这一觉,睡得确实痛快。
没有闹钟,没有钉钉,没有老板的夺命连环call,更没有“小陈啊这个方案今晚必须出”这种让人血压飙升的消息。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他伸了个懒腰,起床开始洗漱。
洗漱完毕后,他又换了身昨天买的干净袍子,这才对着洗脸水盆照了照。
水里的人还是有点瘦,脸颊也还有些凹陷。
但比起前几日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嗯,有点人样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推开房门,下楼。
此刻,客栈大堂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几张八仙桌旁坐满了客人,有商贾模样的中年汉子,有书生打扮的年轻人,还有几个一看就是跑单帮的贩夫走卒。
跑堂的小厮端着托盘在桌椅间穿梭,嘴里喊着“借过借过”,脚下生风。
陈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推开窗户,清晨的凉风裹挟着街面上的各种气味扑面而来。
有炊烟的味道,有马粪的味道,有早点的香味,还有反正就是一股子大杂烩式的市井气息。
“客官,吃点什么?”
跑堂的小厮麻溜地凑了过来,肩上搭着一条白毛巾,笑容满面。
“来碗面。”
陈序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阳春面,多加个浇头,再来两个酱肉包子。”
“好嘞!酱肉包子两个,阳春面一碗,多加浇头!”
小厮扯着嗓子朝后厨喊了一声,然后又风风火火地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陈序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街景发呆。
清晨的京城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喧嚣。
挑着担子卖豆腐脑的小贩在街边吆喝,卖花的姑娘挎着竹篮从人群中穿过,几个孩子追着一只野狗在巷口疯跑,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铜铃声,不知道是哪家的马车正在赶路。
这就是大明啊。
他在心里感慨了一句,然后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水抿了一口,苦得他龇了龇牙。
不多时,他的包子和面条也端上来了。
面条热气腾腾,十分劲道,浇头虽然还是一坨看着不太美观的糊糊,但至少闻起来挺香。
至于包子,和后世已经没什么两样。
陈序一手拿筷子,一手拿包子,然后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景,脑子里开始盘算起自己的未来。
现在的情况是:
他,陈序,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社畜,意外穿越到了大明正德二年。
目前已成功从流民升级为有户籍的平民,除此之外,身上还有差不多十七两银子多一点的积蓄。
十七两银子,在这个时代是什么概念呢?
按照他这几天的观察,一个普通百姓一个月的生活开销,大概在一两银子左右。
也就是说,如果他不乱花,这笔钱够他活一年。
但问题是,躺平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他总不能坐吃山空,等到银子花完了,再去城外卖身吧?
更何况,他好歹也是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
脑子里装着六百年的历史知识和科学技术。
要是就这么在京城当个混吃等死的街溜子,那也太丢穿越者的脸了。
所以,他必须得有个长远打算。
至少,得有个安身立命的营生。
做什么呢?
他一边嚼着面条,一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能干的事情。
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做生意。
他脑子里装着六百年的知识,随便搞点发明创造,或者玩点商业模式,对这个时代来说,那还不是降维打击?
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是他不想赚钱,而是他很清楚,在大明朝,任何东西只要跟“商”这个字沾上边,就代表着任人宰割。
当年朱元璋得了天下后,最看不起的,就是商人。
在朱老板眼里,商人不种地不织布,就知道低买高卖,赚取差价,简直就是一群寄生虫。
所以,他老人家便亲自为商人制定了几条规矩:‘即商人不得穿绸缎,商人子弟不得参加科举,商人出行不得乘坐马车。’
总之一句话,怎么恶心怎么来。
虽然到了正德年间,这些规矩已经松动了不少。
但商人的地位,依旧处在社会的最底层,属于“贱籍”。
贱籍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商人在这个社会上,基本上就是个任人宰割的羔羊。
随便哪个当官的看不顺眼,就能找个由头把你的家产抄了,把你的铺子封了,你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他连匠籍都不愿意转,就更别说去做商人了。
当然,也不是说陈序就完全不能碰商业。
毕竟,钱还是得赚的,这是好东西。
但陈序不能自己出头,得找个代言人,找个有背景的合作伙伴,自己躲在后面数钱就行。
不过,这又涉及到另一个问题,信任。
他一个初来乍到的流民,上哪儿找可靠的代言人去?
总不能在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拍着他的肩膀说:“兄弟,我看你骨骼清奇,不如跟我一起创业吧?”
人家不把他当疯子才怪。
所以,经商这条路,暂时走不通。
至少,在他找到可靠的代言人之前,走不通。
陈序又嚼了一口面,脑子里冒出了第二个想法,利用钱荒获利。
他昨天在城外吃面的时候,已经发现大明朝现在处于铜贵银贱的钱荒阶段。
一分银子,官方汇率是兑换十个铜板,但实际上只能兑换九个。
这说明什么?
说明市场上流通的铜钱严重不足,导致铜钱的购买力上升。
如果他手头有大量的铜钱,就可以趁着钱荒的时候放贷,或者囤积铜材,等到朝廷放松银禁的时候再抛售,大赚一笔。
但问题是,他没有大量的铜钱。
他现在全身上下就几百个铜钱,连放高利贷的资格都没有。
更何况,囤积铜钱这种事情,在大明朝是违法的。
《大明律》里有明文规定:私藏铜钱过千贯者,杖一百,流三千里。
他可不想刚穿越过来,就被流放到琼州去和海南的蚊子作伴。
所以,钱荒这条路,也走不通。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