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凰峰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了。
两人保持着一种极为诡异且暧昧的姿态,四目相对。
东方明沁的凤眸中交织着震惊、茫然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她能清晰感觉到心口传来的温度,那宽厚的手掌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将她体内暴乱的道火安抚得服服帖帖。
但这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她被自己徒弟刚过门的夫君,看了个精光,甚至还上手了。
苏铭的神色却没有半点局促。
他不仅没有立刻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开,反而动作平稳、不疾不徐地将双手收了回来。
“得罪了。”
苏铭站直身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句无关痛痒的客套话。
东方明沁红唇微颤,丰满的身姿一阵剧烈起伏。
正当她羞愤交加,准备用曜源境的威压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教训时。
一道清脆中透着焦急的女声,突然穿透了大殿厚重的防御阵法,在空荡的空间内回荡起来。
“师尊!您在里面吗?”
这是凤清舞的声音。
她在婚房里左等右等,迟迟不见苏铭的踪影,本是满心怨气出来寻人。
谁知刚出圣女峰,便察觉到明凰峰这边的闭死关阵法被强行触发。
整个太初涅盘宗,知道东方明沁身患致命道伤的人寥寥无几,凤清舞便是其中之一。
她立刻意识到师尊可能旧疾复发,连红盖头都顾不上找,提着大红嫁衣便匆匆赶了过来。
“师尊!明凰峰的主殿阵法怎么封死了?是不是您的道伤压制不住了?”
凤清舞的声音在阵法外显得有些急切。
听到徒儿的呼唤。
东方明沁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原本惨白的脸颊瞬间充血,红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将她完全淹没。
自己的宝贝徒弟就在门外焦急地敲门。
而她这个当师尊的,却如此不着寸缕。
这要是让凤清舞闯进来撞见,她的脸面往哪搁?她以后还有什么威严去教导弟子?
“转过去!不许看!”
东方明沁咬着银牙,压低声音对着苏铭发出一声带着几分娇嗔与羞愤的低喝。
苏铭耸了耸肩,十分配合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寒玉床。
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
不过两个呼吸的功夫。
“好了。”
东方明沁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几分清冷,但若是细听,依旧能察觉到尾音里的一丝轻颤。
苏铭转过身。
只见东方明沁已经换上了一身端庄的紫色罗裙,将那惊心动魄的丰饶曲线重新包裹起来。
只是她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配上微微凌乱的发丝,反倒平添了几分熟美动人的风情。
“今日之事,纯属意外。”
东方明沁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拿出师尊的架子,目光有些躲闪地看着苏铭。
“你为了救我性命,事急从权,本座不会怪罪于你。”
“但刚才发生的一切,你必须烂在肚子里。若是对清舞或者外人吐露半个字……”
说到这,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警告。
“本座不介意拼着道伤复发,也要将你挫骨扬灰。”
苏铭听着这番毫无威慑力的威胁,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淡笑。
“师尊放心,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嘴严。”
“那就好。”
东方明沁见他态度端正,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无论过程多么尴尬,苏铭终究是把她从走火入魔的鬼门关拉了回来。
“本座从不白承人情。作为封口的代价,我可以答应帮你做一件事。你想要什么?”
听到这句话,苏铭的眼神终于亮了起来。
他大费周章地折腾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我只要一样东西。”
苏铭看着东方明沁,毫不犹豫地开口。
“太虚裂空晶。越多越好。”
东方明沁微微一愣,凤眸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错愕。
她本以为苏铭会狮子大开口,索要什么绝世功法、极品神兵,又或者是要求在宗门内获取更高的实权。
结果,就只要这个?
“你确定只要太虚裂空晶?”
东方明沁神色古怪地看着他。
“这东西在外界虽然千金难求,被各大商会炒上了天。但在我太初涅盘宗,却算不上什么稀罕物。”
她解释道。
“宗门的一处秘境内,常年产出此物。宝库里堆积的太虚裂空晶,连内门弟子执行些许任务都可以用贡献点随意兑换。”
“你大婚之夜放着新娘子不管,跑到宝库去,就是为了拿这个破石头?”
苏铭坦然地点了点头。
“我手头有一座残破的空间阵法急需修复,没有这晶石作为阵眼,阵法便无法运转。既然宗主给了我圣子权限,我自然是先去拿材料。”
东方明沁听完,整个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回想起自己在大长老面前信誓旦旦地维护苏铭,又不由分说地用光茧将他拘禁带走。
原来,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图谋不轨的奸细。
他只是个满脑子只有阵法和修炼的阵痴!
一股浓浓的内疚感涌上心头。
搞了半天,是自己误会了他。不仅搅黄了他的正事,还害得他差点跟自己一起陪葬。
“罢了。”
东方明沁叹了口气,玉手在腰间的储物香囊上轻轻一抹。
一个沉甸甸的锦缎口袋凭空出现,被她随手抛给了苏铭。
“这里面有一百斤提纯过的太虚裂空晶。是本座当年探索虚空秘境时随手存下的,品阶比宝库里的那些粗矿要好得多。”
“权当是……为师对你的一点补偿。”
苏铭伸手接住锦缎口袋,神识向内一扫。
上百块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空间法则的晶石安静地躺在里面。
不仅数量足够,品质更是上乘。
苏铭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这趟太初涅盘宗算是没白来,回蓝星的路费,算是凑到了。
材料到手,苏铭的心情大好。
他将口袋收入阴阳戒中,看着坐在寒玉床上面色复杂的东方明沁,语气也变得温和了几分。
“看在这些晶石的份上。师尊,你的病,就交给我吧。”
苏铭负手而立,从容自信。
“这等要命的隐患道伤,我包给你治好。”
东方明沁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你可知这是什么?这是太古秘境中带出来的无名道火。一旦入体,便会与心脉纠缠不休。”
她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与落寞。
“在昆仑天,道伤便是绝症。能勉强压制住,保住修为不跌落已是万幸。至于根治?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看着这位曜源境大能认命的模样,苏铭轻笑了一声。
“道伤确实难治。但在我眼里,也不过是稍微顽固一点的杂质罢了。”
苏铭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内视自身。
“你自己看看丹田再说。”
东方明沁见他如此笃定,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她闭上双眼,神识沉入丹田气海。
下一瞬。
东方明沁的娇躯猛地一震,猛地睁开双眼,目光中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她清晰地看到。
那团困扰了她上百年、犹如附骨之疽般的赤金道火。
竟然整整缩小了一大半!
不仅凶性大减,连原本枯萎焦黑的心脉,都被一股庞大且温和的生机滋养出了新的肉芽。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压制!
这是实打实的炼化与拔除!
东方明沁呼吸急促,丰满的胸膛剧烈起伏,看向苏铭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个灵源境九层的青年,到底隐藏着怎样的逆天手段?
“看清楚了?”
苏铭淡淡开口。
“刚才情况紧急,只帮你处理了一半。这东西虽然霸道,但只要配合我的功法,再治疗两次,便能将它连根拔起。”
“至于你损失的本源,不仅能补回来,甚至能让你的修为再上一层楼。”
东方明沁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上百年了。
她日夜遭受道火反噬的折磨,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
如今,竟然在一个晚辈口中,听到了痊愈的希望!
就在东方明沁准备开口询问具体需要如何治疗时。
大殿外。
凤清舞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一次,她的语气中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和决绝。
“师尊!您到底怎么了!回答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