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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倩倩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尖叫声刺耳。
三姑的脸涨成猪肝色,冲向大屏幕,试图拔掉电源。
“关掉!给我关掉!这是假的!是合成的!”
三姑疯狂挥舞双臂,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周围亲戚的眼神已经从看戏变成了鄙夷。
“平时装得清纯,原来背地里干这个。”
“还想赖人家军官强奸,真够恶心的。”
议论声像刀子一样扎过去。
三姑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小贱人!你敢毁我女儿清白!我跟你拼了!”
她刚冲出两步,两名特警冷着脸往前一站。
防暴盾牌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三姑吓得一哆嗦,硬生生停住脚步。
她不敢惹警察,眼珠一转,猛地扑向旁边的我爸。
“大哥!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她这是要逼死倩倩啊!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那一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我爸的脸抽搐着。
他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亲戚,又看看全副武装的特警,最后目光落在周屹胸前的特等功勋章上。
他知道,强要是不可能了。
但他咽不下这口气,更舍不得那一百万。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我的面前,摆出父亲的威严。
“江林,把视频删了。给你表妹道歉。”
我爸的声音不大,却透着理所当然。
我气笑了:“道歉?她带人来砸我的婚礼,诬陷我丈夫,我给她道歉?”
“她是你表妹!”
我爸猛地提高音量,额头青筋暴起:“不管她做了什么,那都是我们江家内部的事!你一个当姐姐的,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你让江家的脸往哪搁!”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就是我的父亲。
“江家的脸,不是早就被你丢尽了吗?”
我声音冰冷。
“混账!”
我爸抬起手,作势要打。
周屹往前迈出一步,将我护在身后。
他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我爸。
那双在死人堆里淬炼过的眼睛,透着刺骨的寒意。
我爸的手僵在半空。
他不敢打周屹,只能指着我破口大骂。
“我养你二十几年!你现在为了个外人,连亲爹都不认了是不是!”
我爸唾沫横飞:“好!你长大了,翅膀硬了!你想嫁给谁我管不着!但你必须尽孝!”
我爸伸出手,掌心朝上:“那一百万,是国家给的抚恤金,也是你们的共同财产。你作为女儿,拿这笔钱出来给我养老,天经地义!”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理直气壮到这种地步的。
“你还要不要脸?”
我咬着牙:“那是我老公拿命换来的钱!那是他下半辈子的保障!”
“他下半辈子有国家养着!有你伺候着!”
我爸毫不退让:“我呢?我老了谁管?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钱拿出来,我就去法院告你忤逆不孝!我去你公司拉横幅!我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赤裸裸的威胁。
“这位同志。”
那名年纪较大的长官沉声开口:“根据我国法律,军人的抚恤金、伤残补助金,属于军人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你无权索要。”
我爸脖子一梗:“我是法盲!我不管什么法律!我只知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她是我生的,她的钱就是我的钱!他不给,就是不孝!”
我爸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
“大家评评理啊!女儿联合外人欺负老爹啊!连赡养费都不给啊!我不活了啊!”
三姑见状,立刻跟着坐到地上,拍着大腿配合:
“大哥命苦啊!养出这么个白眼狼啊!可怜我们倩倩,清白被毁了,连个说法都没有啊!”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人,在酒店大厅里打滚嚎丧。
李倩倩也跟着哭,一边哭一边用怨毒的眼神盯着我。
我看着地上的闹剧,觉得无比荒谬。
我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
我推开周屹的手,走到我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要算账是吧?好,我们今天就算个清楚。”
我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砸在我爸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这是什么?”我爸愣住了。
“这是从我十八岁工作开始,每个月给你转账的流水记录。一共六十二万。”
我声音平静得可怕:“还有,这是当年我妈生病时,你背着我们偷偷拿去赌博输掉的三十万救命钱的欠条复印件!”
全场死寂。
连三姑都停止了嚎叫。
我爸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
我冷笑:“当年我妈为什么喝农药?不是因为病痛,是因为她发现,她用来续命的钱,被她的丈夫拿去牌桌上输了个精光!是你逼死了她!”
我眼眶通红,死死盯着我爸。
“这些年,我拼命赚钱,不仅还清了你欠下的赌债,还每个月给你生活费。你拿我的钱去补贴三姑,去给李倩倩买包买衣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周屹身上!”
我指着周屹的金属双腿。
“他为了保护边境,连腿都没了!你不仅没有一句关心,还想榨干他最后一滴血!”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大门。
“滚。从今天起,我没有你这个父亲。你要告我,随便你去。你要来闹,我随时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