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迷茫的季骁
姜愿拧眉,几个月没见季骁了,怎么这人还傻了呢。
这个姿势她的腰扭着点,很别扭。
她推了推季骁的胸膛,“好了吗?”
季骁嗯?了一声,然后才不怎么情愿的松开了手,“我看你要摔了,别介意。”
姜愿摇了摇头,“没事,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一般人应该进不来吧。
“我来找你的。”
一般人进不来,可季骁不是一般人,他已经重新回到部队,虽然对他来说部队生活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但踏进去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就告诉他该做什么事了。
所以,他一点也没有违和感。
甚至还因为在熟悉的地方待了一段时间,他自然而然的想起来了很多事情。
都是这具身体的记忆,其中还有姜愿来到这里探亲的画面。
也是因为这些记忆的出现,季骁才越发的想要见到姜愿。
姜愿以为自己这么长时间没见他了,已经能心平气和了,可在对上他这张熟悉的脸时,嗓子立马就有些干干涩涩的。
她嘴角僵硬的弯了一下,瞥开视线,像是有些逃避,“哦对,三个月到了,你是来找我离婚的吗,你的离婚申请已经打好了?”
季骁身体一僵,他都快把这事给忘了,他来这儿只是因为想要见到她所以就来了。
姜愿没有看到他的神色,自顾自地说着,“行吧,你等我一下,我回去请个假,跟你去办离婚手续。”
季骁连忙伸出手拉住她,“不是。”
“不是什么?”
姜愿扭头疑惑的看着他,却在对上他视线的那刻又移开了。
不行,不能看,看了就会舍不得。
还是完全不见面的好。
季骁拽着她的衣袖,声音低低的,“我不是来找你离婚的,你很久没回家了,我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
姜愿唰的一下回头,震惊的看着他,又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想干什么?”
季骁哭笑不得,“你确定有要在这里跟我谈论这件事情吗。”
这是一楼和二楼的楼梯连接处,倒是没什么人,但不能保证有没有人在拐角的地方偷听。
毕竟这是私事,还涉及的季骁,姜愿拉着他下了楼,直接去了实验楼后面的一处空地,周围只有几棵树,空荡荡的,一点不用担心会有人偷听。
季骁却有些不乐意。
“你怎么磨磨唧唧的,有事你就直接说不行吗。”
“太阳太大了,你会晒黑的,咱们往树下走走吧?”
这话一出口,别说姜愿,季骁自己就先愣了一下。
刚刚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突然就跳出来一个画面,去年姜愿大学开学的时候,要进行军事训练,当时他的腿还没好。
偷偷在晚上折腾着去看了她,她站在那里满脸不高兴,说这么大的太阳都把她给晒黑了。
姜愿也想起了这件事。
“你...”
她不可置信。
“你有他的记忆了?”
季骁自己本来也没搞清楚怎么会这么突兀的出现这个画面,但听到姜愿这么问,突然就有些不爽。
“什么叫我有他的记忆,我和他从始至终我们都是一个人,我只是忘了那些记忆而已。”
姜愿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她看着面前的季骁,突然有一个诡异的念头浮现在了脑海。
季骁眸光炯炯的看着她,似乎是在期待她继续说。
“...你是脑子坏了吗,也不知道是谁刚醒来的时候对我恨得牙痒痒,跟见了杀父仇人一样,你不会要说你现在有了季骁的记忆,所以你开始舍不得我了吧。”
季骁薄唇紧抿没说话。
姜愿本来只是开玩笑的说的,可说完就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尤其是季骁这样一副神态。
“所以,你真的舍不得我?”
“我知道你把我和他看成了两个人,你能很爱他,却不会对我产生一丝一毫的感情。”
从那些时不时会出现的记忆中,季骁能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和这一世的季骁完全就是两个不同性格的人。
自己当初没有治好腿,被迫离开部队,又因为姜琳的折腾整个人戾气很重,看起来阴郁不堪。
而这一世的季骁,早早的遇到了姜愿,重新站起来甚至连后遗症都没有,不管是事业还是感情生活,都是丰富多彩的,他是依旧是张扬恣意,同时又因为姜愿的存在夹杂着一丝温柔。
他自己有时候都唾弃自己这副模样,更何况姜愿呢。
如果可以,他也想要把这身体还给这一世的季骁,可他连自己怎么来的都不知道,更别说怎么回去了。
可他和姜愿不能永远都这样僵持着。
而随着他记忆一点点复苏,再加上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已经没有一开始刚醒来时的不安和仇恨。
尤其是姜琳死了,他甚至连仇恨的对象都没有了。
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的存在到底是不是个多余的。
这些话季骁大概憋了好久了,姜愿听着心里也不舒服。
然而。
“...姜琳死了?”
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是给蒋业勋给打死的。”季骁把那天姜琳来找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
姜琳的行为奇奇怪怪,而且那天在张凯的院子时,姜琳又是被爆头,又是被爆炸波及,居然还能活下来。
难道姜琳是后悔了?
还跟季骁说那样的话,难不成她真当季骁爱惨了她,但凡她回个头,季骁就能凑上去?
仔细想想,姜愿有些囧,似乎是上次自己忽悠她的时候说过的话,姜琳也真的信了。
不过现在说这一切都是白搭了,毕竟人没了。
从自己思绪里回过神来,姜愿看到面前站着的高大男人臊眉耷眼,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丧气,她一巴掌拍上他的肩膀。
“给我精神一点!”
姜愿的力气并不大,但季骁却被拍的一个激灵。
“我认识的季骁,哪怕之前站不起来,都没有过这么垂头丧气的时候,你现在这副模样是什么意思,想让我可怜你吗,还是你觉得自己就是个外来者,觉得自己对不起我,抢了我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