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大殿门外,沉重的拖拽声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一步步逼近。
一条触目惊心的长长血痕,从东宫的汉白玉台阶一直延伸到大殿中央。
看着被御林军像扔死狗一样扔在地上的血人,太子满脸惊骇,像见了鬼一样连连后退。
“你你怎么会没死?”
柳娇娇更是吓得尖叫一声,双手捂住眼睛,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鬼!有鬼啊!”
我慢慢走到柳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摊烂泥。
刚才御林军打他时,我特意吩咐避开了要害,留了他最后一口气,为的就是这一刻的雷霆一击。
“柳统领。”
我声音极轻,却在大殿内清晰可闻。
“你妹妹肚子里那个皇嗣,到底是谁的种?”
柳虎趴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每咳一下,嘴里就涌出一口暗红的鲜血,里面还混着破碎的内脏碎块。
他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满脸惊恐的妹妹。
到了这步田地,什么兄妹情深,在活命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我妹妹”
柳虎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在大殿里回荡。
“她在秦淮河畔,伺候了多少个恩客,连她自己都数不清!”
“只要给够了银子,什么贩夫走卒她没睡过?”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太子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人抡起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你放屁!你胡说八道!”太子目眦欲裂,冲着柳虎歇斯底里地咆哮。
柳虎却不管不顾,吐出一口血沫,嘲讽的目光落在太子身上。
“她肚子里那个野种,不过是随便找个接盘的冤大头罢了!”
“只是没想到,堂堂大渊太子,竟然蠢到连这都信,还巴巴地跑去求皇上赐婚,把个千人骑的婊子当成宝!”
太子脸色惨白,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整个人摇摇欲坠。
“不仅如此”
柳虎咬着牙,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我们兄妹,就是想借着这个野种,混淆皇室血脉!”
“殿下是个不能生育的废人,等这孩子生下来,大权早晚旁落。”
“将来这大渊的江山,就是我们柳家的了!”
全场死寂。
仿佛连空气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
这不仅是谋害皇嗣,这是赤裸裸的篡位窃国!
“你这贱人!!!”
太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眼眶直接裂开了,鲜血顺着眼角流下。
男人的尊严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还要加上一顶窃国的绿帽子。
他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把挣开禁卫的钳制,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一样扑向柳娇娇。
“你竟敢骗孤!你竟敢拿个妓女的野种来侮辱孤!”
他一把将柳娇娇扑倒在地,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孤杀了你!孤要杀了你这个贱妇!”
柳娇娇被掐得直翻白眼,双手死死扒着太子的手背。
濒死之际,她也彻底撕破了脸皮,尖锐的长指甲狠狠抓在太子脸上,瞬间挠出几道血淋淋的口子。
“放手你这个废物”
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恶毒的诅咒。
“你自己生不出孩子算什么男人我给你留个后你该感谢我!”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太子彻底疯了,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张开嘴,狠狠咬在柳娇娇的肩膀上。
两人在满地碎瓷片上滚作一团,鲜血混着泥土,像两条穷途末路的疯狗。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退回到了主位旁。
端起旁边新换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浮沫。
这出戏,真是比折子戏还要精彩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