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只那一声,让我浑身僵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能感觉到扶着我手臂的顾怀瑾,身体微微一僵。
周围原本热闹的气氛也似乎有些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应那声呼喊、
甚至没有朝那个方向转动一下盖头下的脸。
我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顾怀瑾的手臂示意他继续。
顾怀瑾立刻领会,他握紧了我的手、。
“吉时已到,请新娘入府”
“站住!这婚不能结不行不行!”
沈砚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人请留步!”
“给我滚开!”
沈砚嘶吼推开了阻拦的人。
下一秒,我的盖头被他掀开!
然后我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沈砚满眼的震惊,他脸色惨白。
甚至头发有些凌乱,发冠甚至歪斜了,连自己的样貌都有些顾不上了。
他根本不顾及旁人眼光,伸手就要拉着我的手。
“阿渔真的是你,你没死你也没走远你在这里你要嫁人?!嫁给谁?!他吗?!”
他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瞪向一旁的顾怀瑾。
气的几乎要杀人的心都有了。
顾怀瑾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
“沈大人请自重!今日是顾某与我妻子大喜之日,大人若有贺仪顾某感激,若是捣乱,休怪顾某不客气!”
沈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凄厉又疯狂的笑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笑了出来,
“哈哈哈她是你的妻子?她是我沈砚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的结发妻子!阿渔!你告诉他!你告诉他你是谁!”
他再次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所有宾客都惊呆了,不知所措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有人认出了沈砚低声惊呼。
“是是那位娶了昭阳郡主的沈郡马?前任御史中丞?”
“他怎么来了?还这般模样?”
“那新娘子难道真是沈大人原来的妻子,是啊要不然他怎么会现在过来呢,定是这样啊。”
我站在原地。
只希望今日我的成亲不要被毁了才好。
然后,我转向沈砚开口道:
“这位大人,恐怕是认错人了。”
“认认错人?阿渔你说什么?你怎么可能不是阿渔?你的样子你的声音你就是我的阿渔啊!”
他刚想上前却被顾怀瑾的人死死拦住。
我微微蹙眉眼中带着一丝不悦:“民妇确实不认识大人。今日是民妇与夫君的大喜之日,还请大人莫要胡言扰了吉时。”
说着,我轻轻挽住顾怀瑾的手臂,仰头看他声音柔和下来:“怀瑾,我们进去吧,莫让宾客久等。”
“好。”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
沈砚目眦欲裂地看着我。
看着我与顾怀瑾交握的手,看着我身上刺目的嫁衣心都快碎了。
“阿渔!你看看我!我是沈砚啊,你恨我是不是,你怨我是不是?我知道我错了!我都知道了,你别这样你别装作不认识我我求你了我什么都不要了郡主、官职我什么都不要了,我跟你回水乡我们重新开始,阿渔!你看看我啊!”
他语无伦次的哭着。
我却仿佛完全没有听见他的哭喊。
只是倚着顾怀瑾转身,一步一步朝着喜堂走去。
红盖头早已被掀落在地,但我无需遮掩。
从今往后,我是顾怀瑾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