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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底,太子的脸已经没了血色。
「阿翎」
「我父亲把你当学生,当子侄,当自己人。他教你骑射,教你兵法,教你做人做事的道理。他从不曾亏待过你。」
「可你呢?」
「你为了那枚兵符,为了拉拢他站你的队,就派人埋伏在庆功宴后,亲手送他上路。」
「我父亲死在你的箭下。」
「我兄长死在你的箭下。」
「我叔伯、堂兄,卫家满门十三口——除了我,全都死在你的箭下。」
「你把我当傻子,以为我是孤女,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把我捏在手心里,慢慢哄着,慢慢套着,总有问出真相的那一日。」
「可我知道。」
「从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太子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可大股大股的血从喉咙里涌出,堵住了他最后的话。
萧煜低头看着他。
「三哥。」他淡淡道,「你想问,我与她何时联的手?」
太子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从你把她接进东宫的第二个月。」萧煜弯了弯嘴角,「那夜你去赴宴,她一个人在院子里坐着,我便去了。」
「她说,她知道是你杀了卫将军。」
「她说,她想报仇。」
「她说,她需要一个人,帮她。」
「我便应了。」
「为什么?」太子的喉咙里终于挤出三个字,沙哑得几乎辨不出原音。
萧煜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
「三哥,你说是为什么?」
「你占着东宫之位,握着半朝之力,父皇眼里只有你,满朝文武只认你。你让我怎么办?等着你登基,然后一杯鸩酒送我去见先帝?」
「我不过是——」
他顿了顿,低头与太子对视。
「我不过是,比你早走了一步。」
太子怔怔看着他,又怔怔看向我。
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只挤出一句话:
「阿翎我我真的对你有过真心」
我笑了。
「萧璟。」
「真心,值几个钱?」
他的眼睛骤然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