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这句话一出,大殿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太子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看着我,脸上血色尽褪。
“你你说什么?”
下一秒,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毒妇!你不仅想杀她,还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污蔑孤的皇嗣血脉!”
“孤乃大渊储君,身体强健,你竟敢诅咒孤!”
柳娇娇也彻底慌了。
她拼命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殿下!妾身冤枉啊!妾身清清白白跟了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可能怀别人的孩子!”
她扑过去死死抱住太子的腿,指甲都掐进了太子的布料里。
“皇后娘娘这是要逼死我们母子,好让她的儿子顺利登基啊!”
太子心疼地护住她,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试图用愤怒掩饰内心的极度慌乱。
“父皇!您听听这毒妇说的是什么话!”
“她为了夺嫡,连这种天理难容的脏水都敢往孤身上泼!”
“今日若不严惩,孤颜面何存!皇家颜面何存!”
皇上皱起眉头,看向我,眼神里带了几分惊疑不定。
我连眼皮都没抬,只冲着殿外拍了拍手。
“既然太子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就请太医当面对质吧。”
殿门外,几个早在等候的太医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带头的,正是负责东宫请平安脉的张太医。
他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脉案,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太子看到张太医,脸色微微一变,厉声喝道。
“张太医!你来干什么!谁给你的狗胆敢在这个时候进殿!”
“你若是敢配合这毒妇胡言乱语,孤今日就诛你十族!”
“微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太医们被太子这番恐吓,吓得呼啦啦跪了一地,冷汗直冒。
“张太医,有皇上在这儿给你做主,你怕什么?”
我慢条斯理地走到太医面前,一把抽走他手里的脉案。
“把你这几年给太子请平安脉的结果,当着皇上的面,大声念出来!”
我手腕一翻,把厚厚的脉案直接狠狠砸在太子的胸口上。
“砰”的一声,脉案落地。
张太医浑身发抖,头死死磕在青砖上,根本不敢抬起来看太子那吃人的眼神。
“回回娘娘”
他声音都在打颤,带着极度的恐惧,但在皇帝的威压下只能和盘托出。
“太子殿下早年早年流连花街柳巷,夜夜笙歌,纵欲过度,早就伤了根本”
“加上这些年为了掩饰虚弱,偷偷服用大量的‘金枪不倒丸’等虎狼之药”
张太医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几乎是绝望地喊了出来。
“殿下外强中干,气血两亏,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彻底丧失了生育能力!”
轰!
仿佛一道惊天炸雷在大殿中央爆开!
太子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成了死灰一般。
他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掉在地上的脉案,整个人摇摇欲坠。
“你胡说!你这老狗胡说八道!”
他猛地冲上去,一脚狠狠踹翻了张太医,指着他歇斯底里地怒吼。
“孤明明勇猛无比!你这庸医!你竟敢收买人心,跟这毒妇一起污蔑孤!”
“孤要杀了你!”
太子彻底发狂,双眼充血,一把拔出旁边禁军的腰刀,就朝张太医的脖子砍去。
“放肆!”
皇上大喝一声,声如洪钟。
几个皇家禁卫立刻冲上前,三下五除二夺下他的刀,死死按住了发狂的太子,将他粗暴地压跪在地上。
皇上阴沉着脸,大步走下台阶,弯腰捡起地上的脉案,快速翻了几页。
脸色瞬间铁青如锅底。
这上面清清楚楚记录了这五年来的每一次用药、每一次脉象。
甚至连皇上派去东宫探病的另外几个太医,在会诊下的亲笔签字画押都有!
太子不能生。
那是铁打的事实!
那么,柳娇娇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