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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凤仪宫被围了。
御林军黑压压地站了一圈,枪尖朝内,盾牌并排。
赵稷穿着龙袍,站在御林军后面。
旁边是苏瑾柔,搀着赵晏,一脸惶恐。
朝臣们三三两两地站在更远的地方,交头接耳。
赵稷开口了,声音传遍了半个宫城。
“皇后梁明嫣,深夜行刺天子,勾结逆贼,意图谋反。朕念在夫妻情分,给她一个自行出来领罪的机会。”
苏瑾柔适时地走出来两步,扶着肚子,声音发颤,“皇后姐姐,你出来吧,你手里还抱着九公主,你忍心让孩子跟着你受苦吗?”
我站在凤仪宫的正殿台阶上,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儿。
她睁着眼,不哭不闹。
脑子里传来她的声音。
【娘亲别怕,外公快到了。】
我抬起头。
“赵稷!”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
我一步一步走上台阶,站到凤仪宫最高处的平台上。
“你说我行刺天子,好。那你告诉在场的文武百官,你御书房龙椅底下那个暗格里,装着什么?”
赵稷脸色变了,“住口!”
“装着八个玉罐!”
我的声音压过了他的。
“每一个罐子里,都是你亲生儿子的心头血!”
下面的朝臣安静了。
“第一个孩子叫赵旭,出生三天,被你派人抽干了血。”
“第二个叫赵昭,比他哥哥多活了一天,因为那天取血的人手抖了。”
“第三个叫赵恒——”
“够了!”赵稷吼了一声,“她疯了!都是胡说!来人,把她拖下来!”
几个御林军往台阶上冲。
死士从殿内涌出来,挡在我前面。
我从衣襟里掏出那叠金箔御纸,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天子御用的金箔纸,天底下只有皇帝能用!”
我松手。
八张金箔御纸被风吹散,飘飘扬扬地落在台阶下面。
朝臣们愣住了,离得近的弯腰捡起一张,展开来看。
看完之后,那人的手抖了。
他把纸递给旁边的人,一个传一个。
御史大夫周崇安看完那张纸,整个人站不稳,扶着旁边同僚的肩膀,声音嘶哑。
“以以皇三子赵恒心血一钱为引,祈赵晏平安”
他把那张纸攥在手里,转头看向赵稷。
“皇上!这是什么?!”
赵稷没有说话。
周崇安把纸举起来,“这是陛下的笔迹!臣认得!臣在朝三十年,陛下的字臣认得清清楚楚!”
其余的朝臣也看完了,一片哗然。
有人直接跪倒在地,“天杀的昏君!那是你的亲骨肉!”
赵稷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朝臣看向他的目光。
他往后退了一步。
“放箭!”
“把凤仪宫里的人,全部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