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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铁骑把赵稷像拖死狗一样拖过了三道宫门，一路拖到太庙前面的石阶上。
龙袍在地上蹭烂了，里面的中衣也碎了，皮肉上全是擦伤。
两个铁骑把他按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面。
赵稷跪在地上，喘了半天。
他抬起头，声音沙哑，“你以为你赢了？太后不会放过你的。太后手里还有懿旨，你动了朕，她会让你梁家满门陪葬！”
我站在他面前，没有说话。
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梁家军，“去钟粹宫，把太后请来。”
两炷香之后，太后的步辇到了太庙门口。
太后七十三岁，头发全白了，走路要人搀着。
她被两个宫女架着走进来，看见赵稷跪在地上，愣了一下。
“皇帝，你这是”
“母后！”赵稷拼命往她那边挣，“母后救儿臣！梁家谋反！她要杀儿臣！”
太后皱着眉头看向我，“皇后，你给哀家一个解释。”
我走上前，把那八张金箔御纸递到太后手里。
“太后，您看看这个。”
太后接过来，一张一张地翻。
翻到第三张的时候，她的手开始抖。
翻到第五张的时候，她整个人晃了一下，宫女赶紧扶住她。
翻到第八张，她把所有纸攥成一团，紧紧攥着。
她转过身，看向赵稷。
赵稷张了张嘴，“母后，那是——”
太后走过去，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赵稷的脑袋甩向一边。
第二巴掌。
第三巴掌。
第四巴掌。
太后打到自己的手都在抖，打到站不稳，被宫女架住了。
她指着赵稷，声音发颤，“畜生！那是你的骨血，八个！我的八个嫡孙！！”
赵稷的脸上印着通红的巴掌印，嘴角渗出血。
太后转过头，看着我，眼眶通红。
“皇后，哀家哀家对不住你。”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沉下来。
“今日起，废帝赵稷，贬为庶人，永世不得翻身。”
我站在太后面前，点了点头。
然后转过身，走到赵稷面前。
“赵旭。”
我念出第一个孩子的名字。
“赵昭。赵恒。赵珏。赵琮。赵璋。赵瑛。赵琰。”
八个名字，一个不落。
“他们出生的时候，我一个一个抱过，一个一个起的名字，一个一个亲手给他们穿的衣裳。”
“然后一个一个看着他们死在我怀里。”
“我以为是我的命不好，我跪了十年，求了十年的神，刮了自己十年的脸。”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你。”
我把长剑扔在地上。
伸手拔出头上那根金簪。
就是产房里扎过稳婆的那根。簪尖上还有干了的血。
“第一簪。”
我一簪扎进他的右肩。
赵稷惨叫出声，整个人往前扑，被铁骑死死按住。
“替赵旭、赵昭还的。”
我拔出来。
“第二簪。”
簪尖扎进他的右手手腕，穿透了筋脉。
他的手指瞬间蜷缩起来，失去了力气。
“这只手签过八道取血令。往后不用了。”
我再次拔出来。
赵稷的脸上全是汗和泪，混在一起。
他张着嘴，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已经说不清楚话了。
我蹲下来，和他平视。
“赵稷，你知道我的孩子们是怎么死的吗？”
“他们被抽干了血，然后被人捂住口鼻。”
“他们挣扎了一会儿。”
“然后就不动了。”
我握着金簪，对准他的喉咙。
“最后一簪。”
簪尖刺入。
血从伤口里喷出来，溅了我半张脸。
赵稷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张着嘴想呼吸，但气管已经被穿透了。
血倒灌进去，堵住了气道。
他开始窒息。
和那八个婴儿一样。
他挣扎了一会儿。
然后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