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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求陛下允许,臣妇与裴景,从此恩断义绝。”
在我们这里,恩断义绝意味着夫妻关系彻底断绝,犯错的一方需要归还女方所有嫁妆,还要受到法律惩罚。
裴景猛的抬头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只要不死,只要还是恩断义绝,或许还有翻身的机会。
“准了。”
皇帝开口决定了。
“另外,”萧晏忽然开口,“裴景冒领军功的事,还需要彻底查清。这《得胜图》上的战役,似乎并没有记录。”
裴景身子一僵,彻底瘫软下去。
侍卫上前,扒掉了裴景的官服,摘掉了他的帽子。
柳如烟也被一起拖了下去,她哭喊着求饶,却没人理会。
我站在高台上,看着他们像死狗一样被拖走。
裴府被抄家的那天,我也在场。
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的。
沈家的嫁妆单子长得拖到了地上。
所有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甚至连库房里的一根针一根线,我都让人搬得干干净净。
裴景被关在囚车里,正准备押往刑部大牢。
见到我,他从栏杆缝里伸出手,死死抓着囚车。
“晚晚!晚晚救我!”
他嘶吼着,眼睛通红。
“你再救我一次!像十年前那样!你有钱对不对?你去打点!你去求萧王爷!”
我走到囚车前,平静的看着他。
“裴景,沈家的钱,只救人,不救畜生。”
“你你好狠的心!”
“比不过你。”
我拿出一张纸,在他面前展开。
那是刚才官差从他书房暗格里搜出来的。
是一封没寄出去的信,写给柳如烟的。
信上说,等这次庆功宴结束,就找个理由让我“病死”,然后扶柳如烟当正妻。
裴景看到那封信,眼里的光彻底没了。
“原来你早就想让我死了。”
我把信撕碎,撒在他脸上。
“一路走好,裴大将军。”
囚车慢慢走远了。
我转身,看到萧晏站在不远处的柳树下。
他穿着便服,少了朝堂上的锐气,多了几分文雅。
“沈姑娘。”
他叫我。
不再是裴夫人,而是沈姑娘。
“多谢王爷帮忙。”
我行了一礼。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萧晏递给我一块令牌,“以后沈家生意要是有不方便,可以拿这个来找我。”
我接过令牌,感觉很温润。
“王爷为什么帮我?”
萧晏笑了笑,看着远处的天空。
“或许是因为,我也曾见过一位穿着红衣,在山匪面前毫不畏惧的女子吧。”
我愣住了。
十年前那次遇到山匪,除了裴景,原来还有别人看见。
那时的我,不是为了裴景而活,而是为了护住沈家的货物,为了活下去。
裴景被判流放三千里,永远不能回京城。
柳如烟因为是从犯,又怀了孕,被判到教坊司当奴婢。
听说她在牢里流产了,孩子是裴景的。
但这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我拿回了沈家所有的产业,重新挂起了“沈记”的招牌。
那些曾经因为裴景而看不起我的商人,现在一个个赔着笑脸上门。
我不再是那个不出门的将军夫人。
我是沈家的大当家。
我开始巡视各地的铺子,到处奔波。
在江南的烟雨中,我看到了裴景曾经谎称去过的地方。
真的很美。
我一个人在西湖上坐船,一个人登上泰山。
没有谎言,没有欺骗,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
偶尔,我会收到萧晏的信。
信里不谈感情,只谈时局,谈生意,偶尔夹着一片京城的红叶。
这种朋友间的交往,让我觉得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