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古六这样级别的东宫暗卫,手底下有几百个帮他干活的。
这一次出来,他带了百来个沿路安排。
为了以防万一,他挑的都是身手极为了得的人,有几个甚至比他的功夫还要厉害。
那么问题也来了。
武功好的人,一般坚毅果敢不太会有情绪。
简而言之就是,丫的都是些不会演戏的!
古六挑来挑去,都不满意。
被他挑中的人也不是很满意。
甲:我能选只保护小公子吗?
乙:我不会啊。
丙:军营里没教过这个。
丁:能让我的好兄弟戊己庚辛去吗?
古六:“......”
他拍着大腿,“你们说,古五,古七,古八,为什么每次都只能干苦差事,而那些巧妙的差事,要靠脑子办的差事,都落在我手里不?”
众人齐齐望着他。
难道不是因为您的武功是最弱的,所以只能用智慧去弥补?
有人弱弱开口,“六千总,其实我们几个武功练得不错,其他的,您就不要为难我们了吧?”
古六:“......”
他深吸一口气,“江山代有才人出!武功好有个屁用,难道你们不会老?老了,七八十了,还靠着手脚功夫去跟二十岁的年轻人争?”
甲:“啊,您老想的可真长远啊。”
古六挺起胸膛,“当然,我告诉你们,跟着我多学点,做到武力与智慧并存,好好办差,别人能办的、不能办的,你们都能办。”
将来不说大富大贵,老了大鱼大肉不在话下!”
“......那也得咬得动。”
古六怒:“你丫的油盐不进是不是?今儿这差事,你们必须配合我!”
众人齐齐沉默。
古六深吸一口,“罢了罢了,今儿头一回,你们就看着我说,不用开口,这总成了吧?”
众人齐齐点头。
“行了,去换衣服!”
古六大手一挥,把人打发走了。
......
深夜,一支无人的小分队,绕过镇南营的重重营帐,摸到了一个小帐篷。
帐篷虽小,外面却是站了一圈古井卫的守卫。
古六到了跟前,对他们做了一个手势。
这些个护卫白天才收到这个指令,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抽刀呵斥,“谁!”
古六:“......”
他拉下面罩瞪了为首之人一眼。
为首的护卫这才反应过来,眨巴着眼睛,然后闭上眼,僵硬倒在地上。
身旁另外几人俱是有样学样,全部直直倒地。
古六傻了眼。
下午指导的时候,他没这么教啊。
天杀的。
得亏里面的被捆绑着看不见,不然这第一步就得被戳穿。
他无语至极。
摇摇头,假装收回刀背,蹑手蹑脚进了帐篷。
黑暗之中,飞鸢被捆着手脚,扔在一堆干草上。
她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只能依稀从方才帐门摆动的微光里,判断出对方一系五人,皆是身材高大的男子。
“你们是谁?”
她低声问道,心中生起一丝希望。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低低问道,“你是长公主梁琼玉吗?”
飞鸢一怔,旋即脸上浮出狂喜,“你们是谁?你们是来救我和公主的?”
“你不是梁琼玉?”
男人语气带着失望,“那你,是谁?能否说一下长公主被关在哪个营帐?”
飞鸢下意识摇头,“我不知道,古井卫叛变了,还拿下了镇南营,长公主也被他们囚禁起来了。你们是?”
男人叹了一口气,“我们乃卢后麾下,今次北雍未曾依照计划行事,导致我军不敢妄动,而今正与古井卫僵持。
卢侯因未再收到长公主的信,格外担忧,是以命我等悄悄潜入,意欲营救长公主,可是......”
男人长叹一口气,“罢了,实在找不到人,时间也来不及了,我们侯爷只能背水一战。”
说着,就要解开飞鸢手腕上的绳索。
飞鸢却是摇头,“你们继续找长公主,不用管我!”
她是长公主的贴身女官,主子还未脱险,她怎么能被救出去?
如此直接暴露,也不知道这群人会怎么对待长公主。
飞鸢不敢想。
“多谢你们来寻公主,也谢谢卢侯,他能如此,也算对得起我们公主的一往情深了。”
男人手一停顿,“对不住,我们能力有限,今天摸进来也是趁着他们守卫松懈,没有更多机会和时间去找了。
你先跟我们走,我们也算能跟侯爷交差了!”
“不,你们再等两天。”
飞鸢道,“公主还安排了后招,算算时间,再过两天早就安排好的援军就到了。
这样,你通知卢侯,拿着信物里应外合攻击镇南大营,届时看管定然松动,你让卢侯多派点人,一定找到公主。”
“那你......”
男人有些犹豫,“你若不肯走,我们这一趟白来了,回去也不能交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到这里,见对方只担心自己的差事,不多问援军的细节,飞鸢心中更加确认,对方一定是卢显的人。
她咬咬牙,对男人道,“你帮我解开。”
男人摸索了一会,抽出身上的短刀,割开了飞鸢手上的绳子。
飞鸢双手能动后,不说话,却突然开始解衣裳。
听着这动静,男人不自在地侧过了身子,“你这是作甚?”
飞鸢急急解释,“长公主与西北其他两个远些的卫所指挥使有过约定。
三日一封平安信,待到第四日没有收到,两位指挥使就得派人沿路搜寻。
若五日没有收到,便带兵齐聚风吹山,听她下一步指令。
他们,至少要在风吹山等半个月。”
飞鸢想了想,“若我推算没错,此刻他们快到了,你们的人去联络,正正好可以行包夹之势。”
男人郑重点头,“好。”
飞鸢将手里的东西塞到他手里,“拿好了,印记就在里面的布里。”
男人捏着东西,只觉得手感软糯,样式小巧。
呃。
他觉得手心有点发烫。
哎呀,他还没成亲呢。
有点尴尬,他赶紧将东西塞进怀里,起身道,“你放心,我们侯爷对公主情深义重,一定会救出她。
届时,他们就做一对恩爱夫妻。”
他带着人踏步而出。
就在这时,却听见女人猛地发出一声尖叫,“你骗我!”
下一瞬,是利器的破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