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德妃宫里忽然传出有孕的消息。
消息传来时，淑妃正在对镜贴花黄。
她手一顿，猛地把脂粉盒砸到地上，
“你说什么？”
传话的小宫女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回娘娘，太医院方才去德妃娘娘宫里请脉，确认是喜脉。”
“德妃娘娘已经怀了一个月的身孕。”
淑妃站起身，一把将妆台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丁零当啷碎了一地。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皇上去倚霞殿的次数屈指可数，怎么就让她抢了先？
“阿枝！”
“你过来！”
我心头一跳，走上前去，垂首立在满地狼藉中。
淑妃的声音压低下来，却比任何时候都阴狠，
“本宫不管你用什么法子。”
“立即让德妃肚子里的孩子消失。”
“事成之后，你要什么，本宫都给你。”
我的手在袖中攥紧。
她要让我对德妃腹中的胎儿下手。
一条无辜的小生命。
我跪在地上，
“娘娘，德妃有孕之后，倚霞殿的守卫增加了一倍。”
“她的饮食、用药都由太医院，院首亲自检验，旁人近不了身。”
“我只是个煎药的宫女，实在……”
话没说完，淑妃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被扇的耳中嗡鸣，半边脸麻了。
她掐着我的下巴，那双杏仁眼中的恶意汹涌：
“你阿娘当年不也说不行？最后还不是想出了法子。”
“既然你比她更有能耐，就别在本宫面前说不行。”
“办不成，本宫把你送到军营里去当军妓。”
“让你夜夜都尝你阿娘临死前尝过的滋味。”
我浑身一颤。
眼眶瞬间红了。
我好恨啊。
她还有脸提我阿娘？
我咽下喉咙的腥气，声音颤抖，
“……奴婢明白了。一定办妥。”
淑妃这才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这才乖。”
“去吧。本宫等你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