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我不爱你了。】
【便不再盼着跟你做些什么了。】
裴珩这时也看清了我手中的匕首,他皱眉道:【这是赫连祈的随身武器!】
【微微,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跟我离开对吗?!】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没错,裴将军,要么放我去和亲,要么我现在就自刎!】
裴珩眼底的痛意早已藏不住了。
他红肿着眼眶,哽咽道:【微微,你相信我。】
【我比你更了解赫连祈。】
【他凶狠残暴,冷血无情,你嫁给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不想再被他纠缠,敷衍道:【那这样吧,你让我去。】
【半年为期,如果他待我不好,我给你传信,你来接我,如何?】
裴珩犹豫了许久,才问:【是不是只有放你去撞一撞南墙,你才肯原谅我?】
我点头。
裴珩这才叹了口气。
【好,那我给你这个机会。】
裴珩将自己的鹰哨扔给了我。
【我相信你会回来的。】
【到时候若是不方便写信,就用鹰哨唤我。】
我捡起鹰哨,没有任何眷念,转身离去。
直到遇到藏在山后的赫连祈,我才扔掉了鹰哨。
赫连祈笑道:【小蛮不留个后手?】
【不怕孤负你?】
我接过他递来的手,跨上了马背。
【赌一把。】
【若是你负我,我也不怕。】
【我死过一次了,大不了就再死一次。】
【让你下辈子跟裴珩一样悔不当初。】
赫连祈环住我的腰,将头埋进了我的颈窝,低声道:【不会的。】
【孤找了你十三年,为你守身如玉了十三年,孤才舍不得负你。】
一旁的余绛感概道:【阿姐。】
【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见我点头,余绛才继续道:【我还一直担心你受欺负,没曾想你就是太子心尖上的那个人。】
【我终于能放心了。】
【阿姐,将我交给北崖王吧,太子殿下好过了,阿姐才能舒坦。】
我的眼睛瞬间模糊了。
这傻小子,自己受尽苦难,却还在惦记着我。
我正要安慰他,赫连祈却先开口了。
【臭小子,你既唤小蛮一声阿姐,那孤便是你姐夫。】
【姐夫能把你卖了吗?!】
余绛受宠若惊,不敢置信道:【殿下的意思是,不把我送进王宫?】
赫连祈叹了口气。
【孤正想跟你们商量这件事。】
【姐夫给你两条路,要么姐夫将你藏起来,保你余生安稳。】
【要么,你进宫,亲手杀了父王,姐夫给你善后。】
我惊得目瞪口呆。
【阿隼哥哥,你想弑君?!】
赫连祈笑道:【早就想了。】
【父王要孤连年征战,压根不顾及百姓死活,此为不仁。】
【阿绛逃跑后,父王将气都撒到了其他男宠身上,害死的性命不计其数,此为不义。】
【这般不仁不义的君王,留着有何用?】
我看了看个头矮小,瘦弱不已的余绛,有些不忍。
【可是】
【姐夫,我去!】
不等我说完,余绛便打断了我。
他抬头看着我,笑道:【阿姐,别担心我,我现在可是有战功的将军,不是从前那个只知道逃跑的胆小鬼。】
【而且,这些年我看见了太多将士的死亡,他们虽立场不同,可都是父母的儿子,孩童的爹娘。】
【如果姐夫继位,能平战止戈,那我就算死了,也是值得的!】
我皱眉道:【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
【你一定要给我活着回来。】
【你那女妆化得那么好,我还等着你教我呢。】
余绛点头笑道:【好,我一定全须全尾地回来,教阿姐化妆。】
我不了解北崖的局势,帮不上忙。
只能乖乖做我的太子妃。
日子一晃就是半年。
那日,丫鬟回到别院,带来了一个消息,和一封信。
消息是好的。
北崖王暴毙,赫连祈登基,不日迎我回宫封后。
余绛只是受了点轻伤,养养就没事了。
那封信却是让人讨厌的。
裴珩问我,赫连祈是不是冷落了我,要不要他过来接我回家。
我撕碎了信,摸着隆起的小腹,对丫鬟道:【替我回封信。】
【就说太子对我很好,我如今已怀上了双胎。】
【哦还有,跟他说,我马上就是北崖王后了,以后他裴珩见了我,可别忘了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