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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头看去,是江家的三个兄弟。
看清三人的状态后,我惊诧地瞪大了眼睛。
自从初中以后,江家的三个兄弟,收拾的一个比一个勤快,那曾有过现在这样的狼狈模样。
江成钰看着我腿边的行李箱,眼睛雾蒙蒙的,似乎下了一场雨。
他问:
“温知阳,你要去哪里?”
他又说,语气带着委屈:
“当年的情书,我没有收到,你跟我回去,慢慢地把内容说给我听,好不好?”
江云燃闷着头,上来拉我的袖子,垂头丧气,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样:
“温知阳,你别走,留在这里,你想嫁给我们谁都可以,好不好?”
江温枫笑的勉强,说:
“知阳,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慢慢说,国外人生地不熟的,你被欺负了怎么办?”
我抬头,看着三人,神色疑惑:
“你们不是总嫌我傻,厌我笨,总担心我闹着要嫁你们,现在,我要走了,你们的担心都消失了,为什么要做出这幅样子?”
三人怔在原地,良久,才沙哑嗓音开口:
“没有,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
“是我们,是我们喜欢上了你,偏偏又挣着面子,不肯承认”
“是我们傻,是我们蠢,是我们为了他人的三言两语,伤害了最喜欢的人。”
我愣在原地,良久,在他们试探性的要来抱我时,退后一步,躲开:
“抱歉啊!我脑子不好,理解不了你们这种复杂的感情。”
“我只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想要她开心,是忍不住地要夸赞她,是会觉得,她是天底下最棒最好的姑娘。”
说到这里,我想到了谢淮星,眯着眼,笑了起来,继续补充:
“是想到他,就忍不住开心,忍不住笑。”
江云燃着急的抢着话:
“我们想到你,也会想笑,会忍不住想你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在想什么”
我开口,打断他的话:
“可是,我不会。”
“想到你们,我不会想要笑。”
“我只会想到那年红漆操场上,你们把我推倒在地,问我,为什么要像菟丝子一样,缠着你们,惹人嘲笑?”
“对不起啊,一直没有和你们说,温知阳的心眼,有点小,一件事情,她能记好久好久”
“可是后来,我们买了糖葫芦,买了蛋糕,买了漂亮的衣裙,你明明说,原谅我们了?”
身后,响起一道声音,说:
“那是因为,温知阳没有家了,温知阳的爸爸妈妈不在了,所以,她被迫大度着,所以,你们明目张胆地故意欺负她。”
“寄人篱下的孩子,有的选择吗?”
我扭头,想要去看。
却在下一瞬,脑袋被按进熟悉的胸膛:
“乖知阳,我们不看脏眼睛的人。”
眼前的一幕,刺眼的厉害。
胸腔中的怒火窜着,烧的他理智全无。
江成钰举起手,下意识地想要打人,却在下一瞬,看到了温知阳回抱的动作。
他忽然就恍惚,明明从前,温知阳关系最好的、最依赖的人,是他啊!
什么时候变了呢?
是因为同龄人一次又一次的嘲笑,是大哥和小弟一次又一次的有意挑拨,是思想的不成熟
拳头慢慢放下,眼前起了雾。
温知阳的背影远去,缩小,像是在梦中那样,一点一点的,彻底远离了他的世界。
就像初中那年,他愤怒离开,又悄悄返回。
看到崴了脚的温知阳,踉跄着起身,抬头看天时,那样可怜,那样孤寂。
心脏针扎一样的疼,他想要冲出去的。
可是,下一瞬,不知何时也回来的江温枫,抢先一步,对着温知阳弯下了腰。
他看到了,几秒钟后,温知阳弯腰,圈住了大哥的脖子。
于是,他迈出的步伐止住,心中又冒气酸泡。
明明最亲近的人是他,为什么要给大哥背?
明明、明明他也会回来的呀,只要再多等一分钟而已。
现在,江成钰好像明白了。
不是温知阳现在舍弃了他,或许,是操场那次起,他就彻底弄丢了自己的心上人。
飞机划过天空,白云游游荡荡,连着一片又一片连绵的海。
睡衣迷蒙之际,我又问谢淮星:
“谢淮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耳边,传来温柔的哼笑声:
“因为,我是被知阳救过的小猫咪啊!现在,化成人形来报恩啦!”
这话,自然是没有人信的。
周边同乘的旅客,听了这小情侣间哄人的话,也都露出调侃的笑容。
只有谢淮星自己知道,他说的,是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