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全民海难:恶毒女配开局契约邮轮 > 第44章 想赢就能赢(一测结束)

诸葛玉从白光中踏出来的时候,脚踩到的是实地。
她第一时间拔刀。
破浪的刀鸣在耳边响起,熟悉的手感从刀柄传到掌心,让她在进入这个陌生空间的第一秒就稳住了呼吸。
然后她抬起头,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一身素白长衣,长发未束,赤足站在一片浅水中。
未来的诸葛玉手中握着一柄翡翠长剑,剑身碧光流转,比她这辈子见过的任何武器都更沉静、更内敛,像一柄被岁月打磨掉了所有锋芒却没有丢掉半分锋利的古剑。
“来了。”
未来的诸葛玉开口,语气和现在的她一模一样,平淡如水。
诸葛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破浪,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柄翡翠长剑。
星海,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林不晚曾经提起过的名字。
原来这就是星海。
她没有问规则,没有问输赢的代价,只是把破浪横在身前,说了两个字:“来吧。”
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刀剑交击的声响不像金属碰撞,倒像是两块玉被敲在一起,清脆、短促、带着长长的尾音。
两个人用的招式如出一辙,起手都是右劈,变招都是反手挑刺,连撤步时脚尖点地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未来的诸葛玉在第十一招时变了节奏。
翡翠长剑不再跟着破浪的刀路走,而是开始走完全不同的轨迹。
八种这辈子还没学会的剑式,但诸葛玉没有慌。
她认出了那些剑式,林不晚在甲板上给她画过。林不晚说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把末日过了一遍,在梦里见过星海剑神的每一场经典战斗。
所以诸葛玉在接剑之前就已经知道,未来的自己会从哪里变招、会在第几剑变节奏、会在什么时候加速。
第二十七招,诸葛玉的破浪刺穿了未来自己的肩膀。
同一瞬间,翡翠长剑的剑尖停在她的咽喉前三寸,没有递出去。
“为什么?”年轻的诸葛玉问。
未来的诸葛玉低头看了看肩上的刀伤,又抬起头来看她,眼神里有几分极淡的欣慰。
“你觉得这一关考的是什么?”
诸葛玉沉默了片刻。
“考的是心态么。”
未来的诸葛玉收回长剑,刀伤在她肩头化作光尘消散,她看着诸葛玉,语气依然是惯常的平淡,
“你能赢,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自己会成为我。”
她顿了顿,
“但有人不是。”
诸葛玉的眉头微微皱起。。
白光再次亮起。
沈星从白光里摔出来的时候,姿势不太好看,她是被自己的铁锤砸出来的。
她稳住身形,抬头看见另一个自己蹲在一座巨大的锻造炉前,手里拿着一柄通体墨绿色的大锤,锤头比她现在用的那柄大了整整一圈,锤面上镌刻着繁复的玄武纹路。
未来的沈星站起来,转过身,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遍。未来的她穿着一件被火星烫出无数小洞的皮围裙,短发剪得更短了,耳朵上多了一排银色的耳钉,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火山口里爬出来的精怪。
“啧。”
未来的沈星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沈星把铁锤往肩上一扛,
“啧什么啧。”
“啧你太矮。”
沈星面无表情地盯着对面那个比自己高了不到两厘米的人,然后抡起铁锤就砸了过去。
铁锤对铁锤,火花四溅。
两个人的锻造技术是同源的,连抡锤的姿势都是同一个师傅教的,那个师傅就是她自己的肌肉记忆。
但未来的沈星显然比她多砸了不知多少年的铁,每一锤都带着某种她还没领悟到的韵律,叮叮当当的敲击声连成一片,竟然像是在打一首歌。
“你听好了,”未来的沈星一边砸一边开口,语气是惯常的不耐烦,
“这一关不是考你打铁。”
“我知道。”沈星架住一锤,虎口发麻。
“考的是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是匠神。”
“我没叫过自己匠神。”
“你以后会叫的。”未来的沈星一锤砸在她锤柄上,震得她差点脱手,
“现在回答我——你凭什么?”
沈星咬着牙,双手握住锤柄重新站稳,然后抬起那双锋利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未来的自己:“我只是我自己,我不会成为任何人,也不会成为未来的我。”
未来的沈星顿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和沈星自己偶尔露出的笑一模一样,嘴角翘起的弧度极小,转瞬即逝。
“过关。”她说,收起铁锤转身就走。
“等等。”沈星叫住她。未来的沈星侧过头。
“你见过林不晚的未来身吗?”
未来的沈星沉默了一会儿。
锻造炉的火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耳朵上那排银色耳钉反射着橘红色的光。
“没见过。”
沈星的表情变了。
白光第三次亮起的时候,笼罩了整座珊瑚冢。
那些巨大的鹿角珊瑚、管状海绵、脑珊瑚,所有的珊瑚都开始以同一个频率明灭,像是整片海底都在传送着同一个信号。
粉金色的光芒从珊瑚枝杈的缝隙间倾泻而下,洒在沈星和诸葛玉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们几乎同时从白光中踏出,对视一眼,确认彼此都没事。阿甲从沈星的上衣口袋里探出脑袋,金黄色的竖瞳左右转了转,发出一声低低的“呜——”。
墨墨从诸葛玉身后的珊瑚枝丫上游下来,灰黑色的身体在粉金色的光柱里泛着隐约的银光,嘴边的肉须颤了两颤。
“你那边怎么样?”诸葛玉问。
“没什么难度。”沈星把铁锤往腰间一插,语气不屑,
“跟自己打了一架,赢了。”
“一样。”
诸葛玉把破浪收回刀鞘。
“考的是自信,这关只要本我想赢,就一定能赢。”
沈星活动了一下肩膀。
诸葛玉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语气依然是惯常的平淡,但每个字都像是被人从喉咙里拽出来之前先掂了三遍:“所以这个秘境,对林不晚来说本来应该是最简单的。”
沈星活动肩膀的动作停了。她偏头看向诸葛玉,眼神里的不耐烦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刚浮上来的、还没成型的警觉。
“林不晚呢?”沈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