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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珩被这样生疏的称呼唤得一愣,他不可置信道,“宁月,你唤我什么?”
视线交接的一刹那,两人都有片刻的怔愣。
才几日不见,萧玉珩如同老了十岁。
胡子拉碴,长衫褶皱,再也看不出从前翩翩贵公子的模样。
而萧玉珩却是眼前一亮。
宁月比之前更美了!
月白色的云锦长裙,衬得她端庄清雅,眉眼间也焕发出久违的生机。
“宁月,之前的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是我错怪了你,来人,把方云容带过来!”
方云容被狼狈地掷翻在地,萧玉珩迫使她跪下给孟宁月磕头,
“宁月,千错万错都是方云容挑拨离间的错,我让她给你道歉,给你磕头,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回侯府好不好?”
高傲淡漠的萧玉珩,此刻却是破天荒地卑微。
而孟宁月厌烦地皱起了眉,“淮南侯,你和方姨娘如何,都与我无关了。我今日开庭,只是想为儿女讨一个公道。”
她冷冷地看一眼两人,转身进去。
庭审开始,由原告方先做陈词,孟宁月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我初嫁为妇,勤事舅姑,教养子女,从无懈怠。与淮南侯萧玉珩也算夫妻情笃,两相敬重。谁知人心易变,他瞒我,欺我,负我,伤我,枉送我儿女一双性命。”
“他以假药耽误我儿病情,又听信方姨娘挑拨,将我女儿的救命神药拱手让人,我护不住自己的儿女,也错认了自己的丈夫。如今只想请青天老爷主持公道,激浊扬清,惩恶扬善!”
她美目含泪,满眼凄怆。
而不等她说完,萧玉珩就急不可耐站起身来,“一派胡言!”
他语速飞快地说道,“大人明鉴,这些事情我从未做过!”
两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孟宁月拿出一份文书,朗声道,“大人,我有证据,请你过目!”
大理寺卿看完,眉头也越皱越紧。
这个淮南侯,简直可恶!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竟能眼睁睁看着一双儿女送命,而在一旁推波助澜!
他啪的一下合上文书,严肃地说道,“根据原告陈述,证据确凿,请被告做出回应,若动机纯良或可减轻罪责——你为何要千里迢迢求药,自己的罪也受了,却又不让孩子活命呢?这样做究竟有何意义?”
萧玉珩的喉头滚动,有什么意义?
他艰难地开口,“那时候,我府中姨娘刚诞下庶子,她生性柔弱,我不能不多疼她一些,若是让嫡子压在庶子头上,她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
孟宁月平静地听着。
“我年年远赴蓬莱岛求药,实则,实则只是带着云容游山玩水”
“每次临近回府前,我就故意磕破膝盖,装出是赶路的模样,实则我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京城”
孟宁月本以为,她的心已经不会再痛。
可是此时此刻,她依然心口紧缩,嘴唇也被自己咬的青紫。
原来,在她昼夜为儿子担心的时候,他正带着方云容逍遥快活!
原来,在她对佛祖磕破头祈祷萧玉珩能顺利带回药的时候,他早就陷在温柔乡,根本不记得他还有个病重的儿子!
可,虎毒不食子啊!
她再也忍不住,抄起木瓶狠狠朝萧玉珩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