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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念很快出院了,为了弥补那天在医院拒绝她的愧疚,褚怀璟第一次正式带她回了老宅。
从前,他只带过安安回来过。
餐桌上,褚母亲手盛了碗汤,推到林念念面前,眉眼慈爱,
“念念,你身体本来就弱,这次又见了血,可得好好养着!”
林念念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急忙双手接过,“谢谢伯母,您太费心了。”
“其实我这点伤真的不算什么,只要安安没被吓坏,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你这孩子,就是心太软,总替别人着想。”
褚母叹了口气,状似无意地扫了褚怀璟一眼,感叹道,
“还是你懂事,这些年带着安安从不抱怨半句,这种心性才是一个家里的主母该有的。”
褚怀璟坐在对面,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心里却堵得难受。
几年前,他执意要娶谢穗时,也曾带她回来吃过晚饭,那时候谢穗还是那个明媚鲜活的姑娘。
可一顿饭下来
褚母借着教规矩的由头,让她全程站着布菜,连桌子都没让她上。
那时他心疼得厉害,当场摔了筷子,拉着谢穗就走,“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他在车里抱着眼睛红红的谢穗,承诺道,“我护着你,谁也不能给你委屈受。”
为此他搬出了老宅,切断了和家里的很多联系。
“怀璟,想什么呢?”褚母不轻不重地提点了一句,打断了他的思绪,
“念念这孩子跟了你这么多年,还为我们褚家生下了安安,你可别亏待了人家。”
“我看这人啊,还是得看性子,温顺乖巧的比什么都强。”
褚怀璟听得懂褚母的话外之意,他沉默着没接话。
倒是林念念眼睛瞬间亮得惊人,那股压抑不住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
晚饭结束后,褚父把褚怀璟叫进了书房。
他开门见山,语气严厉,“听说你把那个疯女人接回来了?还差点又伤到安安?”
褚怀璟低声应道:“是我的疏忽,没看住她。”
“你就不该让她出现在安安面前,你心里该有分寸!”
褚父满脸愠色,“一个女人和家里的子嗣,到底哪一个重要,你不懂吗?”
“我会教好她的。”褚怀璟声音沙哑,“她已经回矫正学院了,等她真的懂规矩了,我再”
“规矩?哪家的主母连丈夫的子嗣都容不下?!”
褚父冷哼一声,“当年你们结婚,我就不同意,你看看现在是什么结果!”
书房里一片寂静。
当年婚检时的私人医院,正是褚家的产业。
谢穗的体检报告一出来,就被送到了褚父面前:她因为早年的劳累,身体底子太差,极难受孕。
褚父不许他娶谢穗,为此甚至对他动了家法。
褚怀璟被打得后背满是伤痕,硬是一声没吭,还瞒着谢穗,怕她觉得对不起他,不肯嫁给他。
他对褚父承诺,不管是谁生,一定会有个孩子。
褚父给了他三年期限,如果没有孩子出生,他和谢穗就必须离婚!
安安的出生,是他为了保住和谢穗的婚姻,所做出的平衡。
“我这次一定会教好她,您放心。”褚怀璟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书房。
等回到房间,他自嘲地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矫正学院打去电话。
“我是褚怀璟。”他语气如常,“谢穗在学院表现怎么样?她知错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传来教官异常吃惊的声音:“褚总,您在开玩笑吗?”
“谢女士自从上次被您接走后,就再也没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