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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怀璟几乎是自虐一般,看完了所有的录像。
视频里,谢穗被按在地上,被强迫吃下会导致她过敏抽搐的鱼肉。
教官狞笑着威胁她,语气轻佻,
“褚太太,我们要帮你脱敏,这样你才能学会不给褚总添麻烦。”
“乖一点,懂不懂?”
他看着谢穗从一开始的惨叫,求救,到后来的麻木。
看到最后,他终于明白了谢穗那天看他的眼神,害怕的,期待的。
她在期待,他对她满意。
他猛地推开笔记本,冲进洗手间吐得昏天暗地,满脑子都是那句,
“你是不是还想再回一次学院?”
竟然是他,亲手杀了她。
于此同时,助理还查到了林念念和朋友的聊天记录,连她手臂上的伤,竟然都是她自己所为。
褚怀璟独自一人开车,冲回了林念念所在的公寓。
推开门时,林念念神色慌张。
她听到了风声,正忙着转移财产,打算带安安先去国外。
看到褚怀璟,她手里的包掉在地上,珠宝散落一地,支支吾吾,
“怀璟,你怎么回来了?我正想带着安安去旅游”
“去旅游?还是知道事情败露,打算收拾东西逃跑?”
褚怀璟走进房间,反手死死锁上了门。
林念念强撑着笑,“怀璟,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褚怀璟拿出那叠调查报告,狠狠甩在她的脸上,“这就是你口中只是稍微严格一点的学校?”
“你为了赶走她,骗我说那是教规矩的地方,为了坐稳褚太太的位置,你买通教官,让他们没日没夜地折磨她!”
他掐住她的脖子,眼里的厌恶和恨意再也不加掩饰,
“林念念,你真是让我恶心。”
“救救命”
林念念拼命挣扎,眼里满是害怕和惶恐。
“放心,我不会杀你,那样太便宜你了。”
褚怀璟眼里只剩下彻骨冷漠,
“你不是喜欢装受害者吗?我会把你送进你给谢穗选的那个地方,让你在里面,慢慢演个够。”
林念念瘫在地上,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失声尖叫,
“褚怀璟,是你自己蠢,是你自己不信任她!”
“是我骗了你,可把你最爱的人推进火坑的是你,是你亲手把她弄丢的!”
“谢穗死了,她这辈子也不会原谅你了,你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
褚怀璟脚步猛地一僵。
是啊,最该死的人,其实是他自己。
正在这时,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是助理打来的。
“褚总,夫人很可能没死,我们的人在邻省发现了线索!”
助理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激动,“虽然她剪短了头发,但那轮廓,百分之九十是夫人!”
那一刻,褚怀璟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
他盯着那张模糊的合影,照片里的女人正低头忙碌,即便隔着屏幕,他也一眼认出了她。
“谢穗原来你还没死。”
他一刻也不敢耽误,抓起钥匙,“定最快的机票,现在,立刻!”
车流如梭,褚怀璟一刻也不敢停,飞速地赶往机场。
他在心里一遍遍祈求:穗穗,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午后的大学课堂,我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把帽檐压得很低。
江周说要带我来旁听他的课,我本来不想来。
“你总得学会出门。”他站在生鲜摊前,帮我收拾着摊铺。
“不用躲着谁,这里没人认识你。”
我最后还是来了,他替我挡了那群地痞,欠着人情,我不好拒绝。
教室里坐满了年轻的面孔,他们叽叽喳喳地聊天,笑容灿烂得刺眼。
我把目光收回来,盯着面前摊开的笔记本。
十八岁那年,我也差点考上大学。
但太穷了,太穷太穷了。
穷是一种病,它让我在最关键的三年不断缺席课堂,辗转在学校与摊位。
也让我在面对民营高昂的学费时,果断地选择了放弃。
这怪不了别人,只能怪我自己不是天才。
上课时间到了,江周站在讲台上,眉目舒展,“今天讲光绪帝。”
他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粉笔字很好看,骨架端正,像他的人。
我不自觉地抬起了头。
他说光绪帝被囚禁在瀛台的那些年,四面环水,冬天结冰的时候,他会在冰面上走来走去,等着有人来告诉他外面的消息。
可没有人来。
他等了整整十年,等到最后,连等的是什么都快忘了。
我突然觉得眼眶发酸,我懂那种感觉。
“老师,光绪最后等到了吗?”前排有个女生举手问。
江周沉默了两秒,声音很轻:“等到了,但那个时候,他已经快死了。”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我低下头,帽檐遮住了眼睛。
等到了又怎么样呢,什么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