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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也不愿掺和这些事，只摇了摇头说道：“曦和不在我这。”
裴东君愣住：“那她在哪？”
“我不知道，她来了临安，但没住梁府，听说是自己买了宅子住。”
“具体在哪，就得世子去打听了。”
从梁府出来后，裴东君又去了府衙，最终得知秦曦禾买的宅院在城南那片。
等他找到宅子时，天已经快黑了。
宅子不大，门口还种着一棵桂花树。
他站在门口，抬手敲门。
门开了，柳荷探出头来，看见是他，脸色大白年。
“世世子爷？”
“曦禾呢？”
柳荷下意识地往门里看了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小姐她”
裴东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院子里，秦曦禾坐在石凳上喝茶。
他推开柳荷，大步走了进去。
听见动静，我低着头喊道：“柳荷，是谁在敲门。”
“是我。”
听着这熟悉的嗓音，我猛地抬头看着裴东君，脸色一沉：“你来干什么？”
裴东君站在跟前，想要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最后只挤出一句：“曦禾，跟我回家。”
我笑了笑，往后靠着：“回哪？”
“回世子府，你还是世子府，我保证，以后只有你一人，绝不再纳妾。”
“秦采薇我已经关起来了，她骗了我，她根本不是清白之身，而且她在外头还有奸夫”
“两个孩子也想你了，瑾儿天天哭着要找娘亲”
他说得急切，眼眶都红了。
我却只是看着他，淡淡道：“说完了？”
“说完了就走吧。”
“曦禾！”
“裴东君！你当时写放妻书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我冷着眼瞧他，只觉得好不容易得来的清静被人给破坏了。
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烦躁。
“放妻书是我一时糊涂写的，我从未想过真的与你分开”
“一时糊涂？”我嗤笑一声：“你写放妻书是一时糊涂，你拿我的嫁妆贴补秦采薇是什么？你纵容两个孩子欺负我的时候，也是一时糊涂？”
裴东君被问得哑口无言。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扎在裴东君的心上。
他张开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你没有！”我站起身来，“裴东君，你从来没想过。”
“你写那封放妻书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如果我不答应你抬平妻，你就休了我。”
“拿我嫁妆的时候，不过是觉得，我的东西都是你的，无所谓了。”
“就连我生孩子大出血你都漠不关心，秦采薇开心才最重要，你现在说自己是一时糊涂，不可笑吗？”
我一字一句，字字带刺。
裴东君却依旧站在原地，寸步不离。
“曦禾我”
“你走吧。”我转身喊了句：“柳荷，送客。”
“曦禾！”裴东君上前一步抓着我的胳膊。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好吗？我发誓，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我扭头看他，借着微弱的烛光，能清楚地看见裴东君竟满脸是泪。
我看了他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
“裴东君，你知道吗？”
“前世我死在大雪里的时候，也这样跪求过你。你没回头。”
说完，我转身进屋，关上房门。
裴东君跪在院子里，浑身僵硬。
前世？
她说什么前世？
柳荷也在这时走过来，红着眼眶：“世子爷，您还是先走吧。”
裴东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柳荷叹了口气，也转身进了屋。
院子里，只剩他一个人仍旧站着。
夜风很凉，吹得他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