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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高燃,喜乐绵长。
同一天嫁为人妇,我与沈念念,却走向了截然不同的两种人生。
外界人人都说摄政王是不近人情的冷面阎王。
可真正嫁入摄政王府我才知晓,世人传言,终究只是传言。
摄政王待外人手段凌厉,从无半分温情。
可唯独对我,他温润克制,尊重体贴。
知晓我前半生受尽磋磨,他从不让府中下人怠慢半分。
我也曾问过他,他若执意不愿娶我,陛下也无可奈何。
摄政王手里捏着茶杯,望着我笑了笑。
“你可知那日围猎是陛下特意为我准备的,让我相看王妃的。”
我点点头,围猎的真实目的各位贵女都有所耳闻。
摄政王敲了敲我的脑袋。
“那日,我见你骨瘦如柴,心中对你并不感兴趣。”
“可当我看到你知道马匹失控后并不像其他贵女那般惊慌失措,反倒是拿出金簪了解了畜生的性命。”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们天生一对。”
我这才明白,难怪后来的春日宴,他非要在中横插一脚,想必也是为了护着我。
而另一边,嫁入顾家的沈念念,婚后日子过得一地鸡毛。
成亲之后,顾家上下才后知后觉打探清楚。
沈念念根本不是什么侯府嫡女,不过是一介养女罢了。
当初顾家满心以为娶到的是侯府千金,能借此攀附,谁知到头来只是空欢喜一场。
再联想到大婚当日。
我十里红妆,而沈念念不过十八台嫁妆。
两相对比,顾家只觉得颜面尽失,在京中权贵面前抬不起头。
再加上春日宴那件事。
虽说长公主下令禁言,可这等事,总会有人漏了风声。
沈念念的婆婆本就性情刻薄,得知真相后更是对她百般不满,日日磋磨刁难。
而那个被沈念念视作此生良人的顾凌风,更是撕开了面具。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前途可期的状元才子,不过是一个只会油嘴滑舌的浪子。
当初靠近沈念念,也不过是看中了她侯府千金的身份。
沈念念被困在狭小局促的顾家小院里,日日受尽委屈。
她眼睁睁看着我嫁得风光,夫妻和睦,稳居人人艳羡的摄政王妃之位。
而她自己却过得狼狈不堪,落差与恨意日日缠绕着她。
转眼入秋,京中举办权贵齐聚的临江秋宴。
京里有头有脸的世家女眷尽数到场。
我身为摄政王妃,自然受邀出席。
一身华贵衣裙,气度雍容,身旁人人奉承夸赞。
无人不羡慕我得摄政王倾心相待,后半世无忧。
沈念念跟着顾家婆婆一同赴宴,站在人群角落,格格不入。
席间众人闲谈,免不得提及我和沈念念。
“要我说,侯府已经足够体面了,出了春日宴的事,还能给沈念念准备十八台嫁妆。”
“沈念念也是可笑,放着摄政王这样的绝世良人不要,偏偏选了个空有嘴皮子的穷书生,真是自作自受。”
“如今沈昭昭被摄政王冲上天,而她却在顾家过得不如意,这沈念念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一句句议论入耳,像一根根尖针,狠狠扎在沈念念心上。
看着众星捧月的我,再看看落魄难堪的自己。
沈念念心底积压已久的嫉妒、怨愤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临江宴设在河畔楼阁,窗外便是碧波滔滔的江水。
趁着众人闲谈纷乱,无人留意的间隙。
沈念念猛地冲到我身侧,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我尚且来不及反应,只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拉力袭来。
沈念念红着双眼,眼里满是疯狂:
“沈昭昭!凭什么所有好运都是你的!”
“若不是你出现,嫁给摄政王、享受一生荣华的人本就是我!”
“我过得不好,你也别想独善其身!要活一起活,要死便一起死!”
话音落下,她用尽全身力气,拽着毫无防备的我,纵身朝着楼下湍急的江河,一同坠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