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登公海赌船,双王炸场
黎野抬起手背,蹭了一下下唇。被咬破的皮肉还泛着点刺痛,她垂眼看着手背上那抹极淡的血迹。
然后,她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种带着点混不吝的闷笑。
“行啊,霍总。”她凑过去,声音极轻,字眼却咬得很死,“这话我记下了。等老娘囫囵个儿地回来,咱们慢慢算账。”
说完,她连个眼神都没多给,转身大步迈上了那架已经预热完毕的湾流g700舷梯。
十二小时后。
百慕大三角外围,无名海域。
万米高空上,一架通体涂着隐身涂层的私人客机关闭了主动引擎,借着强劲的高空急流,进入了静默滑翔状态。
机舱尾门缓缓开启。零下四十几度的强风夹着冰渣子,瞬间倒灌进舱内。
“航向偏离05,已修正。塞壬号就在正下方,两分半钟后进入盲区。”楚晚晚的声音伴随着无线电的杂音传进耳麦,听得出来她很紧张。
黎野穿着一身全黑的高空战术服,正在扣胸前最后的卡扣,顺手敲了敲氧气面罩的供氧阀。
霍渊站在她侧后方,没说话,只是伸手扯住她伞包的伞带,用力往下扽了两下,确认锁死。
“我左你右。”霍渊的声音在风中听着有些闷。
“知道。”黎野回了一句。
机舱底部的绿灯亮起。两人没有任何眼神交流,几乎是同时向前迈出一步,大头朝下,直接砸进了那片黑得能吃人的云层里。
自由落体。
两道黑影以每秒五十米的速度,像两根钉子,直直地扎向海面上那个亮着刺眼霓虹灯的钢铁浮岛。
塞壬号,顶层停机坪。
四个挂着ak步枪的守卫正凑在一块儿借火抽烟,其中一个正抱怨着海风太大。
抱怨的话还没说完,他突然觉得后颈一紧。
没等他出声,一根带血槽的战术钢丝已经死死咬进了他的气管,直接切断了声带。
“噗、噗通。”
不到五秒,四具尸体像烂泥一样被悄无声息地拖到了雷达罩背后的阴影里。
黎野把缠在指头上的钢丝解开,甩掉上面的血珠,对着十米外刚从阴影里走出来的霍渊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霍渊手里拎着一根从停机坪消防柜里抽出来的灭火器钢瓶,掂了掂分量,随手扔在脚边。他顺势从旁边死人身上摸了一把没开保险的突击步枪。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只供内部人员使用的排风管检修道,一路摸到了这艘船的最底层。
负三层,斗兽场。
这里的空气浑浊得让人作呕,全是劣质雪茄、汗臭和化不开的血腥味。
场子中央是个巨大的八角铁笼。
红姐那件平时熨得连个褶都没有的高定旗袍,现在被撕得只剩布条,深可见骨的刀伤从肩膀一直划到大腿。她被两条比胳膊还粗的铁链吊在笼子中间,像一块挂在肉铺里待宰的生肉。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正站在她面前,手里那把尼泊尔狗腿刀的刀背上还挂着碎肉。这孙子外号“屠夫”,是k手底下的头号清道夫。
“红姐,何必呢?”屠夫用刀尖挑起红姐沾满血污的下巴,吐出一口带着蒜臭气的烟圈,“把那几条跑货的航线交出来,再让兄弟们爽一把,我保证给你个痛快。”
“呸!”
红姐一口混着牙血的唾沫直接糊在了屠夫的右眼上。
她努力睁开那双已经被打肿的眼睛,扯着破布一样的嗓子嗤笑:“就凭你这种给k舔鞋底的玩意儿?等我家黎老板到了,不把你们这艘破烂拆了沉底,我这辈子跟你姓!”
“操!给脸不要脸!”屠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恼羞成怒地举起军刀,照着红姐的脸就要剁下去。
“砰——!”
一声巨大的闷响。
斗兽场那扇四指厚的防爆大门,连同门框两边的承重墙,被定向c4炸药硬生生轰塌了一半!
扭曲的钢板夹着碎砖块,像霰弹一样全砸进了场子里,瞬间放翻了离门最近的几个看守。
烟尘还没散,两道人影踩着一地的碎玻璃走了进来。
黎野单手拎着一把刚缴获的p7冲锋枪,枪口朝下,食指有节奏地敲着扳机护圈。
霍渊走在她旁边,肩上还是挂着那把顺来的ak,冷气逼人。
红姐勉强撑起眼皮,看清来人的瞬间,眼泪混着血水就砸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对着前面还在发愣的屠夫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看吧,死秃子。”她声音虚弱,但底气十足,“我家收尸的来了。”
黎野压根没搭理周围那些正手忙脚乱拉枪栓的马仔。
她站在碎石堆上,冲着铁笼中央那个脸色煞白的屠夫,吹了一声极响亮的流氓哨。
“喂。”
黎野抬起握枪的手,黑洞洞的枪口平举,直指屠夫的眉心。
“动我的人之前,也不打听打听我是混哪条道的?”
屠夫头皮一炸,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死亡威胁让他连退了三大步。他慌乱地伸出手,想去拍墙上那个紧急呼叫按钮。
手指还没碰到红钮。
“夺!”
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霍渊手里的突击步枪没开火,而是直接被他当成标枪一样甩了出去!枪托带着巨大的动能,死死砸在屠夫的手背上,硬生生把他的手掌连皮带骨砸进了墙壁上的木质护板里!
“啊——卧槽!”屠夫抱着废掉的右手,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就在这时。
“嗡——咔咔咔!”
四周的墙壁突然裂开。那些原本嵌在墙体里的高压电网栏杆,像断头台一样重重砸下,把整个斗兽场封成了一个插翅难逃的死局。
紧接着,一连串“滴滴”的电子音响起。
无数条刺眼的红色激光射线,从四面八方的射击孔里射出,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红色大网,瞬间落满了黎野和霍渊的全身。
从额头,到心脏,无一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