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被触,双疯批的极速回援
“咔嚓。”
战术靴底传来的肋骨断裂声,在死寂的斗兽场内异常刺耳。那个刚刚还大放厥词的副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一阵剧痛中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霍渊站在黎野身侧。
男人周身在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浓稠如实质般的杀意,几乎将整个底舱的空气都冻结成冰。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在听到“两个刚满月的小崽子”时,瞬间爬满了骇人的红血丝,像一头被彻底触碰了绝对逆鳞、即将撕碎一切的凶兽。
黎野没有去看地上的烂泥。
她转过身,对上霍渊那双几欲嗜血的眼睛,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和安慰。
“红姐交给我的人,我们走。”
黎野一把拽住霍渊紧握成拳的手腕,踩着满地的狼藉和鲜血,大步朝着赌船顶层的方向冲去。
五分钟后。
“塞壬号”赌船顶层停机坪。
一架隶属于k组织、原本用来撤退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引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旋翼撕裂空气,卷起狂暴的气流,将周围的几个守卫直接掀翻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机舱内,浓烈的航空煤油味直冲鼻腔。
霍渊坐在驾驶位上。
他甚至没有去检查那些繁琐的飞行仪表,一双带着血污的大手死死扣住操纵杆。没有任何预热,他直接将节流阀一把推到了最顶端的红线警报区!
“轰——!”
沉重的武装直升机像一头被激怒的钢铁猛禽,机身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金属牙酸声,以一种近乎自杀式的极限仰角,猛地拔地而起,一头扎进了漆黑的夜幕中,朝着京市的方向疯狂撕裂云层。
仪表盘上,超速警报的红光疯狂闪烁,刺耳的“滴滴”声充斥着整个狭窄的驾驶舱。
机身在狂暴的气流中剧烈颠簸,仿佛随时都会在半空中解体。
霍渊一言不发。
他死死盯着前方的夜空,下颌线的肌肉因为过度咬合而崩出冷硬的棱角。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那是他对这辈子最在意的两个血脉,即将面临灭顶之灾时,产生的不受控制的生理恐慌。
一只微凉的、带着薄茧的手,越过中央控制台,重重地覆在了他紧握操纵杆的右手上。
霍渊猛地一僵,下意识地反手一抓。
他将黎野的手死死攥进掌心,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像一个即将溺亡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黎野戴着降噪耳机,另一只手正在军用平板上疯狂敲击,试图重新连接上霍家主宅的加密网络。
她感受着男人掌心里那种黏腻的、冰冷的恐惧,没有挣脱。
反而反客为主,用拇指的指腹,在他手背暴起的青筋上,用力地按压了两下。
“霍渊,稳住。”
黎野没有看他,视线依旧死死锁定在屏幕不断弹出的乱码上。她的声音通过无线电频道,清晰地传入他的耳膜,带着一种属于顶级战术家的、绝对理智的强悍。
“你现在就算把这架直升机开得解体,也省不了十分钟。深呼吸,把你那套乱七八糟的恐慌给我咽回肚子里。”
她顿了顿,敲下最后一行破解代码,眼底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戾气。
“那是我黎野生的种。我没点头,阎王爷来了也不敢收。”
这句话,像一剂浓度纯粹的强心针,硬生生扎进了霍渊濒临失控的大脑。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猩红褪去半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冷酷、更加精准的杀戮计算。
“接通楚晚晚。”男人冷硬地抛出四个字。
“滋啦——”
平板电脑上,被强电磁干扰的画面闪烁了两次,终于跳出了霍家主宅内部的监控画面。
然而,画面里的景象,却让两人的瞳孔同时一缩。
霍家庄园,这座号称亚洲安防级别最高的钢铁堡垒,此刻已经沦为人间炼狱。
前院的草坪上,火光冲天。三辆重型装甲车撞碎了精钢锻造的大门,在草坪上肆意碾压。十几具霍家保镖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
主宅二楼,婴儿房外的走廊。
“砰!砰!砰!”
沉闷的枪声震耳欲聋。
陆鸣满脸是血,防弹背心上已经嵌了三四颗变形的弹头。他手里端着一把打空了弹匣的突击步枪,正死死地顶在婴儿房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前。
他身边,只剩下最后四个同样浑身浴血的霍家死侍。
而在他们走廊的另一端。
一个穿着纯白色燕尾服、戴着银色半脸面具的男人,正踩着一地猩红的鲜血,闲庭信步般地走来。
k的手里,拎着一把乌兹微型冲锋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陆特助,你的忠诚真让人感动。”
k停在距离陆鸣不到十米的地方。他偏了偏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艺术般的变态痴迷。他甚至伸出舌尖,舔了舔溅在自己手背上的一滴鲜血。
“不过,游戏该结束了。我赶时间去看看,那两个继承了‘夜枭’完美基因的小艺术品。”
陆鸣吐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沫。
他握紧了手里那把空枪,双眼死死瞪着k,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楚晚晚!死守最后一道防火墙!爷和太太回来之前,一只耗子也别放进去!”
走廊尽头的密室里。
楚晚晚鼻腔里正不断地往外涌着鲜血。那是大脑连续高强度运算、精神力严重透支的生理反噬。
她的十指在七八个全息键盘上快出残影,死死咬着牙,眼泪混合着鼻血砸在领口上,却依然在拼命阻挡着k组织带来的顶级黑客对婴儿房电子锁的最后一次冲击。
“陆哥你撑住!我这边的物理死锁还能抗一分钟!”耳机里传来楚晚晚变调的哭腔。
“一分钟?足够了。”
k轻笑了一声。
他连枪都没抬,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
身后的两个顶级死士如同鬼魅般窜出。
陆鸣身边的四个保镖刚举起备用手枪,就被对方用极其残忍的抹喉手法,瞬间切断了颈动脉。鲜血喷洒在走廊名贵的壁画上。
陆鸣嘶吼一声,将手里的空枪当做烧火棍,疯了一样朝着k的脑袋抡了过去!
但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k身边的死士只是随意地抬起一脚,正中陆鸣的胸口。
“咔嚓!”
胸骨断裂的声音响起。陆鸣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砸在婴儿房那扇坚硬的防爆门上,又滚落在地,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只踩着纯白皮鞋的脚,已经优雅地、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k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滴——”
就在这时,楚晚晚苦苦支撑的最后一道电子死锁,终于在物理破拆和网络攻击的双重重压下,发出一声绝望的蜂鸣。
婴儿房那扇厚重的大门,弹开了一道缝隙。
里面,传来龙凤胎因为被外面的巨大声响惊醒,而发出的清脆啼哭声。
这哭声,在k听来,宛如最美妙的天籁。
他一脚踢开地上已经失去战斗力的陆鸣。
银色的面具在走廊昏暗的壁灯下,折射出诡异而冰冷的光芒。
k迈开腿,推开了婴儿房的大门。
他站在两张奢华的智能摇篮前,看着里面那两个闭着眼睛、哭得满脸通红的婴儿。他没有立刻开枪,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对讲机,按下了全频段广播键。
那个用来与远在天边的霍渊和黎野直接对话的频段。
“霍渊,夜枭。听听这美妙的声音。”
k的声音,犹如一条剧毒的毒蛇,顺着电波,钻进了直升机驾驶舱内那两个双眼猩红的人耳中。
“我倒要看看。”k举起手里的微型冲锋枪,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其中一个摇篮的中央,“当你们最在意的东西、你们生命的延续,在你们耳边被碾碎时”
他的喉咙里溢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你们这对高高在上的神明,会露出什么样、让人愉悦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