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反向狩猎 > 第100章 他们的传奇,刚刚开始

他们的传奇,刚刚开始
罗马,特莱维喷泉下方的百年地下金库。
暗红色的霓虹灯管发出“滋啦”的微弱电流声,将空气中弥漫的雪茄烟雾切割成诡异的形状。
曾经不可一世的意大利黑手党三大家族首脑,此刻正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他们的额头几乎贴着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在他们前方那张由纯金打造的、象征着欧洲地下世界最高权力的王座上。
红姐穿着一袭开得极高、用金线绣着夜枭图腾的黑色丝绒旗袍,慵懒地交叠着修长的双腿。
她手里端着一杯血腥玛丽,细长的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高脚杯的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规矩,我三年前就定下了。”
红姐的声音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与狠辣,在这座空旷的金库里回荡。
“霍氏的航线,夜枭殿的场子,过路费一分都不能少。谁敢在里面夹带私货,明天一早,他的脑袋就会挂在塞纳河畔的桥头。”
底下的黑手党首脑们像捣蒜一样疯狂点头,冷汗顺着他们昂贵的西装领口滴落在地板上。
这位欧洲地下世界的无冕女王,只要轻飘飘地一句话,就能决定数百条灰色产业链的生死存亡。
而她,也不过是当年那位“神”身边,最锋利的一把刀而已。
镜头一转。
法国里昂,国际刑警组织最高指挥部。
阳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射出明暗交织的斑马线。
季泽穿着一身笔挺的、没有任何褶皱的高级警服。他的肩膀上,那枚代表着亚洲区总负责人的将星,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个当年满腔热血、试图将那个女人“拉出泥潭”的愣头青,如今已经彻底褪去了所有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黑白两道所有潜规则的、深沉的城府。
他走到一排由指纹和虹膜双重锁死的、最高机密保险柜前。
“滴——身份验证通过。”
季泽打开保险柜,将一份没有任何名字,只在封面上印着一个暗金色夜枭图腾的厚重档案袋,郑重地,放进了最深处的那一格。
“咔哒。”
金属锁扣闭合的声音,仿佛是在为一段长达四年的疯狂岁月,画上一个休止符。
这是关于那对疯子夫妻的所有过往。
从今往后,这些资料,将伴随着这座保险柜,被永远封存在黑暗里。
只要他们还在一天,这世上的罪恶,就会有一种更加恐怖、更加高效的秩序来约束。而他季泽要做的,就是守好这条白色的底线,让这场黑与白的平衡游戏,永远玩下去。
同一时间。
某个不知名赛博空间的黑暗角落。
一连串快出残影的、带着二次元镭射光效的代码瀑布,正以每秒数十tb的速度,在全球互联网的主干道上疯狂肆虐。
无数个试图追踪那个神秘“太平洋孤岛”坐标的顶级黑客组织,在接触到这道由乱码组成的防火墙的瞬间,他们面前的屏幕统一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屏幕正中央,只有一个跳动的、吐着舌头的骷髅头表情包,旁边附带了一行嚣张到了极点的中文留言:
【别找了。你姑奶奶我今天心情好,再敢放肆,顺着网线过去炸了你们的机房。——晚安。】
楚晚晚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抓起旁边的一袋薯片,撕开包装袋。
她靠在堆满服务器的机房转椅上,咬着薯片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看着那些被彻底瘫痪的境外ip,眼底闪过一丝百无聊赖的无趣。
无敌,是多么的寂寞。
那些曾经惊天动地的杀戮、智斗、与“世界意志”对抗的史诗级战争。
都在岁月的冲刷下,渐渐变成了国际暗网论坛里,一个个被加密加粗的、神乎其神的传说。
有人说。
那位让全球震颤的“夜枭”,和那位活阎王霍渊,因为在那场沉没监狱的惊天大爆炸中受了重伤,已经隐居在太平洋的某个与世隔绝的孤岛上,种花养草,不问世事。
也有人说。
他们根本没有隐退,而是驾驶着一艘造价数百亿美金的核动力潜艇,正像幽灵一样,带着他们那一对同样继承了恐怖基因的龙凤胎,在世界各大洋的深处环游。
只要哪里有破坏他们“新秩序”的蠢货冒头,那艘潜艇的导弹发射井,就会在下一秒,将其所在的坐标,从地球上彻底抹平。
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在各个地下情报所里流传。
但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去证实这些传说的真假。
因为那代表着,自寻死路。
太平洋,某片未知海域。
凌晨四点。
海平面上,还笼罩着一层浓稠的、未散的晨雾。
一艘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舷号和国籍标识、线条流畅如同一把出鞘利剑的超级重型游艇,正无声无息地破开海浪,朝着雾气的深处航行。
游艇的顶层甲板上,海风有些大,夹杂着咸涩的水汽。
黎野穿着一件宽大的、几乎能将她整个人罩住的男士黑色风衣。
那是霍渊的外套。
她光着脚踩在柚木地板上,没有戴任何首饰,连那头标志性的长发,也只是用一根发圈随意地挽在脑后,透着一股洗尽铅华的、致命的慵懒与松弛。
她靠在冰冷的金属栏杆上,手里没有端着红酒,也没有拿枪。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边那片还未褪去夜色的、无名的星空。
一件带着男人熟悉体温的羊绒毯子,从背后落了下来,将她露在外面的肩膀严严实实地裹住。
霍渊从背后贴了上来。
男人的胸膛宽厚坚实,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他没有穿上衣,只有一条宽松的沙滩裤。十二年前留下的那些伤疤,以及三年前在爆炸中留下的狰狞痕迹,在这片星光下,像是一本刻在血肉里的、关于忠诚与守护的史诗。
霍渊的长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的怀里。
男人的下巴,熟练地找到了她颈窝里那个最契合的位置,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混杂着海风和沐浴露清香的、独属于他的味道。
“小崽子们睡了?”
黎野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在自己腰间不安分地摩挲的手指,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陆鸣在底舱看着。他们今晚折腾了一只不知道从哪爬上来的海龟,累瘫了。”
霍渊的嗓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与磁性。他贴着她的耳廓,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属于双强之间的荷尔蒙拉扯。
黎野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再也没有了曾经在刀尖上舔血的防备,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与圆满。
她微微偏过头,在那双深邃漆黑的、倒映着整片星河和她身影的眼眸里,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虔诚的信徒。
海浪一波又一波地拍打着游艇黑色的船舷。
远方的天际线,隐隐透出了一丝象征着新生的、破晓的微光。
“霍渊。”
黎野看着那片广阔无垠的、尚未被探索的海域。
“接下来,我们去哪?”
霍渊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他低下头,在一个避开风口的死角里,在那带着凉意的、光洁的额角上,印下了一个极轻、却又重如千钧的吻。
这是他十二年来,用尽所有的疯狂与偏执,才换来的、唯一的归宿。
“你说了算。”
男人的声音,散落在风里。
带着一种能将这半个世界的权柄,都毫不犹豫地踩在脚下的、宠溺到了极点的纵容。
游艇继续航行。
黑色的舰首,破开重重晨雾,驶向那片被第一缕阳光照亮的、未知的、广阔的大洋深处。
只有并肩而立的两道背影,在海平线上,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