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散漫,这届杀手心理素质不行
黎野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轻笑,胸腔跟着微微震动。
霍渊站在她身后,宽大的手掌原本正在揉捏她的肩颈。听到这声笑,他手上的动作停了半拍,顺势弯下腰,双臂从椅背两侧穿过,将她连人带椅子一起圈进了自己温热的怀抱里。
监控屏幕散发着幽蓝色的冷光,将这间密闭的控制室照得通明。
屏幕的画面里,那个号称主神空间s级的顶级杀手,此刻正毫无尊严地瘫在儿童房柔软的卡通地毯上。
四岁的霍斯年盘腿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块红色的乐高积木,比划了两下,稳稳当当压在杀手高挺的鼻梁上。旁边,霍安宁拿着一把粉色的塑料小梳子,正撅着嘴,试图给杀手那头被电得焦黑炸毛的头发“做造型”。
高频电流残留的麻痹感,混合着足以放倒大象的强效麻醉剂,在杀手的四肢百骸里疯狂肆虐。
他的眼角挂着两道生理性的泪水。
想咬舌自尽,下颌骨却因为药物作用彻底脱臼,喉咙里只能发出漏风的“呜呜”声,像一条案板上被刮了鳞的死鱼。
“这届杀手不行。”
霍渊的下巴垫在黎野的颈窝处,指腹在她锁骨边缘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两下,语气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鄙夷,以及老父亲暗戳戳的骄傲。
“才被电了十分钟就哭了。抗压能力太差。”
黎野没有接茬。
她拿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薄荷的清凉顺着喉管滑下,却压不住她眼底逐渐泛起的冷光。
她的视线没有看屏幕中央那场过家家般的闹剧,而是死死钉在监控屏幕右下角的能量波动雷达上。原本平稳的绿色折线,此刻正出现一种毫无规律的、锯齿状的幽蓝色乱码。
空气里,似乎多了一丝隐秘的、烧焦橡胶的气味。
“他身上,有‘普罗米修斯’那种让人恶心的数据味道。”
黎野放下水杯,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她那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里,看戏的慵懒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森冷杀机。
儿童房内。
幻影的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着主神空间的红色警告。
他的屈辱感已经到达了阈值。作为穿梭过无数高维世界的s级任务者,他的双手沾满过无数位面之子的鲜血。可今天,他竟然被两个低维世界的小崽子当成了积木底座和洋娃娃!
这是对他灵魂的践踏!
他死死咬着牙,口腔里弥漫开浓烈的血腥味。借着这股剧痛,他用最后一点清醒的意志,强行激活了隐藏在灵魂深处的终极底牌——
“高维降智光环”。
一道无色无味的波纹,以幻影的身体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轰然荡开。
空气里的湿度骤然下降,连带着房间里的重力磁场都发生了诡异的偏转。这是一种能强制篡改低维生物大脑逻辑、让覆盖范围内所有活物陷入绝对服从和弱智状态的因果律武器。
只要光环开启,就算是对面的世界首富,也会瞬间变成一个只会流口水听候差遣的白痴。
“刺啦——!”
监控室的屏幕在这股波纹扫过的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嘶鸣,画面扭曲成了满屏的雪花点,音箱里爆出尖锐的白噪音。
霍渊环在黎野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
那股诡异的磁场波动扫过他的大脑,带来一阵耳膜受压的闷痛。但他并没有像任务者预想的那样变得迟钝,这种试图入侵他神经中枢的高维能量,反而精准地挑起了他骨子里那头被压抑的、嗜血的野兽。
男人那双漆黑的眼眸里,血丝迅速蔓延,冷硬的下颌线绷紧成刀锋般的弧度。
他站直身体,正准备一脚踹开控制室的大门。
一只带着薄茧的手,反手按住了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黎野站起身,扭了扭脖子,颈椎骨发出几声清脆的“咔咔”响。她顺手理了理霍渊因为刚才靠着她而压出褶皱的衬衫衣领,动作熟练又自然。
“别乱动。”
黎野从桌底抽出那把黑色的格洛克,插进大腿外侧的战术枪套里,眼神睥睨如杀神。
“游戏时间结束了,跟我去倒垃圾。”
此时的儿童房内。
幻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四肢的麻痹感在高维能量的疯狂冲刷下逐渐消退。他撑着冰冷的地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成功了。
他看着眼前两个似乎被光环影响、停止了动作的小崽子,裂开那张脱臼的嘴巴,用手强行把下巴托回原位,发出一声骨骼碰撞的闷响。
他扯出一个比恶鬼还要难看的狰狞笑容。
主神给的底牌果然无敌。整个岛屿现在都是他的游乐场,所有人在光环下都会变成任他宰割的低智npc。
他要先拧断这两个小崽子的脖子,再把那对狂妄的父母削成人棍!
幻影抬起那只完全恢复知觉的右手,带着报复的快意和高维生物的傲慢,径直抓向霍斯年那件恐龙睡衣的衣领。
在他的视线里,那个四岁的小男孩甚至没有躲闪,只是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然而。
就在幻影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绒毛布料的前零点一秒。
“砰——轰!!!”
身后那扇由沉重实木和防弹钢板打造的房门,连带着门框上的金属铰链,被人从外面,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恐怖暴力,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沉重的防弹门板像一片轻飘飘的树叶,带着呼啸的劲风,擦着幻影的头皮飞过,狠狠砸在对面的墙壁上,砸出大片龟裂的蜘蛛网纹。
木屑和金属残渣在半空中肆意飞溅。
幻影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他猛地回头,瞳孔在看清门口景象的瞬间,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